恰好這時是中場休息時間,申依宣已經端了酒杯走了過來,微笑著向李文川道謝:“剛才多謝你了,川少,替我托了一下價。”
這拍賣會上,有時候為了造成拍賣品比較搶手的情況,都會有人適當的托一下價,這是比較上道的人都常做的事。
說話間,剛才的那位陳先生已經走了過來:“川少剛才如此高調的競拍,也不怕太太想多了?”
這隻是一句隨意的寒喧,李文川也是輕聲微笑,儀態說不出的優雅矜貴,甚至親昵的拍了拍田小蕊的手:“我太太一向很大度的。”
幾人笑著,各自碰杯,田小蕊也跟著微笑著舉杯,輕抿了一下杯中的紅酒,可心中早就嚷了百二十次:“我其實一點也不大度,我其實看著這一切都礙眼得很。”
隻是,看著李文川跟申依宣熟絡的模樣,田小蕊恍惚記得,好象娛樂周刊就曾傳過關於兩人的緋聞。
這下,田小蕊心中越發的氣悶,她站在食品供應桌邊,端了小碟子,叉了兩塊小幕斯甜品在碟中。
“死李文川,你去死,跟你的舊愛爭風吃醋,又跟別的明星眉來眼去,活該黃蕊蕊不要你。”她心中憤憤的咒罵著,已經將碟中的甜品,不停的叉來叉去,潛意識中將它假想成李文川,直到將那兩塊柔軟的幕斯甜品,叉得象一灘爛泥,她仍是有些不解氣。
“去死去死去死……”她在那兒一個勁的叉叉叉,嘴裏也不停的小聲嘀咕著,原本的笑臉帶了幾許的憤憤之色。
“在做什麼呢?”李文川端了紅酒,已經緩步邁到了她身後,帶著溫雅的笑容淺聲問她。
“沒什麼……”田小蕊悶悶的回了一句,明顯的帶了點情緒,就要走開。
可是李文川已經是恰到好處的摟住了她的腰,唇邊帶著他淺淺的笑意,表麵上,屬於兩人間非常親密的動作,可田小蕊卻是明白,他這是在警告自己。
果然,他摟著她的腰,微笑著看著她,可在她耳邊輕聲的話語,卻是有了幾份指責的味道:“說好了你的笑臉呢?給我繼續保持著,許多人看著我們呢。”
不用他說,田小蕊也是清楚現在的場合。
她深呼吸一下,將胸中的那股悶氣給壓下,隨即,臉上再度堆上了那如花的笑顏,這陣子禮儀老師的培訓可不是白學的,她已經能隨意的控製自己的笑容了。
可是,她不能太讓自己委屈,明明心中悶得要命,還得裝笑臉。
微微低頭,看著碟中被她用叉子攪成了一灘爛泥的甜品,她有了主意。
她拿著勺子,將那爛泥一樣的甜品勺了起來,遞到了李文川的嘴邊。
“這是什麼?”李文川看著那難看的東西,本能的有些厭煩的皺起了眉。
“老公,可不要皺眉,許多人看著我們的呢,我現在喂你吃東西,你不吃,這可有損恩愛形象哦。”田小蕊帶著那甜美的微笑,突然轉了語氣,帶了幾許的嬌嗔。
她繼續舉著勺子,堅持要喂李文川吃這稀泥一樣的甜品。
李文川微微側眸,確實有許多人似乎注意著這邊,要是自己拒絕,會怎麼樣呢?明顯剛才田小蕊這小妞已經是有些不高興了。
他隻得含笑,裝作極為受用的模樣,配合著將那團明顯看上去極為惡心的東西給吞進了嘴裏。
“李文川,你吃翔吧。”見他吞進了嘴中,田小蕊臉上帶著喜悅的笑意,卻是湊近他的耳邊,附耳輕聲說了這麼一句。
“你……”原本就嫌那東西看上去極為惡心,再被她這麼一說,李文川的臉色差點變了。雖然吃到嘴裏已經知道是甜品,可是被她這麼說,真的是想想就惡心。
可田小蕊依舊無所畏懼,她不捉弄一下李文川,消不了她心中的那股悶氣,她繼續保持著那甜美的微笑,笑盈盈的望著李文川。
在外人的眼中,此時的這一對小夫妻是多麼的有愛啊,小妻子那麼討喜的笑著,喂著丈夫吃甜點。
可在田小蕊的嘴裏,說出的話,可沒這麼討喜了,她甚至又輕聲在李文川的耳邊問了這麼一句:“這翔味道如何?”
李文川的臉,難看到了極點,他憤憤的盯著田小蕊,險些就要發作,最終,他忍下了,卻是拿了紙巾,借著擦嘴的功夫,將嘴裏的那團甜品給吐了出來。
真的是怎麼看,是怎麼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