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緊軍刀看著對方:“你們是誰?想做什麼?”對方領頭人的目光如毒蛇一般,整個人身上沒有一絲活力,完全像是從地獄裏走出來的,一眨不眨地盯著容易:“你就是容易?”這種目光與索爾完全不同,索爾的目光雖然同樣冰冷,但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而此人,則完全是邪惡的感覺。對方既然找到了她,那麼肯定對自己的底細一清二楚,她也無須否認:“我是。”軍刀在她手裏轉了轉。“你是索爾的女人?”對方又問。容易很快便搖頭:“不是。”男人眯了眯眼睛,冷笑一聲:“剛才全星係的人都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了。”說完他微微偏頭對身旁的人道:“殺了她。”對方的速度很快,容易上身往後探,堪堪躲過對方的攻擊,對方一個鞭腿過來,她躲避不及被腿風掃到,狠狠退了幾米。“身手不錯嘛!”話音才落,又一個人加入對陣,兩麵夾擊,速度之快簡直讓容易眼花。這樣下去自己必死無疑,隻是對方似乎連思考的時間都不願給她,抬腿對上對方的鞭腿之後,她隻覺渾身的骨頭都要裂了。對方的拳頭很快,縱使她使刀的技術再嫻熟,也隻是掃到了對方的皮膚,而自己則被對方一拳狠狠砸在肩膀上,實力懸殊,可見一斑。對方竟然全部都是頂級戰鬥力人員,她的反抗根本是徒勞的,但要她繳械投降她也做不到。另一旁的關婭一邊同對方對打,一邊氣急敗壞地大喊:“你們敢動她一下,我殺了你們!”手中的軍刀被奪走,雙手被反剪,容易被迫跪在那裏,帶頭的男人拿著她的軍刀自她的臉頰滑下:“還不投降?”話是對關婭說的。關婭咬牙:“誓死不降!”容易心中一陣感動,沒想到到了自己的末日,竟然有關婭這麼可愛的姑娘陪自己一起死,值了!至少再也不用為索爾的事情擔心了!她心中竟然生出一種慷慨赴死的心緒,但下一刻她便忍不住大罵出聲,因為男人拿著她的軍刀在她的脖子上重重地劃了一道!“有種你殺了我!”容易狠狠瞪他,恨不得目光能夠殺人。“當然要殺你,殺你們兩個。”男人的笑聲就像是從地獄裏發出來的一般,轉眼看關婭,“還不投降?”刀子再次逼近容易的大動脈。關婭一急,動作慢了半拍,被人製住卸去兩邊膀子,疼得尖叫起來。容易紅了眼:“你們到底想怎樣!”男人伸出粗糲的手指摸了摸容易脖子上流出來的血,然後放在嘴裏舔了舔:“要你們,血債血償。”容易看男人在舔自己的血,一陣惡心,又渾身一顫,變態!絕對是變態!但她還是沉靜下來道:“我說了我不是他的女人,我還是處女,若我真是他的女人的話,不會到現在還是處女。”這是她最後的籌碼,血流得很快,她已經開始感覺到渾身冰冷。數億年過去,她的末日,終於到了嗎?男人聽了她的話,倒是震驚了片刻,他身後立即有人上前拿來儀器,提著她的肩膀讓她站起來,大手直接撕開她的褲子。容易錯了,她不該拿這個當籌碼的,想要反抗,身體卻連一絲力氣都沒有,羞辱、絕望,種種情緒向她湧來:“我承認,我承認我是了,殺了我,殺了我吧!”與其受這樣的羞辱,她情願死!對方卻不管不顧,繼續著手中的動作,她尖叫一聲,隻覺有血順著大腿根往下流。她拚盡最後一絲力氣狠狠給了對方一巴掌,對方狠戾地瞪她一眼,竟然抽了回去。容易一個不穩,被打得跌倒在地。關婭在原地尖叫,聲音悲切:“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男人不耐:“讓她閉嘴!”他們讓關婭閉嘴的方式很簡單,直接扭斷了她的脖子,不甘、痛恨、仇恨,所有的情緒還留在她臉上,容易張嘴發出嗚嗚的聲音,手臂蹭著地麵想去關婭那裏,對方卻將她提起來,問帶頭的那個人:“她要怎麼處理?”“可以殺錯,不可以漏殺。”男人冷聲道。容易不甘,不甘就這麼屈辱而死,在刀子快速沒入她胸口的時候,她手摸到自己的腿,拚盡最後一點力道,拿出另一把軍刀狠狠戳進對方腦中!就這樣死了嗎?身邊的男人被流彈擊飛,她隻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寬厚的懷抱,然後是索爾略帶驚慌和恐懼的表情。在她的記憶裏從未見過他這樣的表情,是為了她嗎?先前不是還教訓她嗎?這個男人為什麼一定要得到她?她大概沒有機會知道了。過往那些影像也隨著她意識的消失一點點在她腦海中清晰起來。她曾經,也愛過某個機器人的。
年,地球。容凱像往常一樣半夜兩點才從實驗室裏出來,出乎意料地看到自己五歲的女兒還圍坐在暖爐旁邊,粉嫩的小臉上寫著大大的“不高興”三個字。容凱走過去將她抱起來:“怎麼了,小寶貝?”五歲的容易瞪一眼自己的父親,然後低垂著眼玩自己的小手。容凱沉思一下,很快便笑了起來。這幾天已經連續聽家政機器人說過好幾次容易的情況,在幼稚園裏和小朋友打架、沒有朋友、沒有玩伴,回到家裏隻有冰冷的機器人,連父親都沒有,他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易易,爸爸送你一件禮物怎麼樣?”容易畢竟年紀小,一聽到有禮物,大眼睛立刻變得亮晶晶的。容凱將她帶進實驗室,然後獨自去拆一個大箱子。小小的容易好奇地打量著自己父親的實驗室,這裏幾乎耗去了父親所有的時間。在她有限的想象中,這裏應該是溫暖的、好玩的,但是完全不一樣,這裏既清冷又單調,一點也不好玩,不知道父親在這裏玩什麼!容凱將一個綁了大蝴蝶結的箱子推到容易麵前:“本來想明天再送給你的,打開看看。”容易目光閃爍,帶著羞怯和興奮。這麼大,會是什麼?箱子和她一樣高,容凱細心地將開封處放在了她的正對麵。容易小心翼翼地拆開蝴蝶結,然後打開,目光先是呆滯,再是驚訝,然後是興奮,看著父親的眼神幾乎帶了崇拜:“爸爸,這是……這是,我的?”容凱笑著點點頭:“以後他就是你的了,開心嗎?”容易重重地點頭,奶聲奶氣道:“開心。”然後戳一戳箱子裏的人,疑惑道,“可是這個哥哥都不會動……”容易哈哈大笑一聲,蹲下身子將箱子裏的人抱出來,然後遞給容易一塊芯片:“這是鑰匙,你插到他腦後麵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