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落茗手指一頓，沿著那溝壑一樣的傷疤慢慢輕撫，手指所到之處，輕顫不已。
直到摸在了他的眼瞼下。
葉落茗不死心，一雙清眸緊緊看著他的眼，如果是帶著變色眼鏡，一定能看得出來！
同樣的，那雙黑瞳就淡然地望著自己，瞳仁清晰，沒有一點貼片的可能性，不管自己是怎麼樣的難受，那雙眼睛裏，淡漠如昔，看自己的目光……沒有半點波動。
“……怎麼會……不可能……”葉落茗輕喃，就算秋亦寒是真的受傷毀容，可他眸色也是黑色，沒有貼片的黑，黑的讓她渾身冰涼。
祁墨淡淡的眸光似乎在說——夠了嗎？
“我不相信！”葉落茗忽然道，“就算臉毀了，眼睛的顏色也變了，我就是不信！”
說著，忽然出手，想去拔他的頭發。
然而，這次祁墨並沒有再像剛剛那樣的無動於衷，在葉落茗動手的時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漆黑的眼瞳寫滿了告誡。
“我隻是想驗證一下，”葉落茗也不知道為什麼，對祁墨那告誡的眼神，生出了委屈來，“如果你真的不是他，你就讓我驗，如果連DNA都不符合，我就再也不打擾你了。”
祁墨沒放開她的手，隻是攤開她掌心，修長的手指在上麵寫了幾個字。
你在找誰？
絲絲縷縷的觸感讓葉落茗指尖泛抖，“我在找……我男人。”
祁墨眼中平靜，繼續寫。
我像他？
葉落茗咬了咬下唇，搖搖頭，“你不像他，所有人都說你不像。”
祁墨點了點頭，繼續寫。
為什麼還要找我？
“因為——”葉落茗一頓，另一隻手的指尖幾乎身陷掌心，“因為我覺得像，就算所有人都說不像，我也覺得你像。”
祁墨這次緩了一下，慢慢寫。
我是他嗎？
葉落茗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所以我要驗證，如果你真的是他，就算你毀了容，站不起來了，甚至不能說話了，我都不會離開你。”
祁墨眼中多了一絲疑惑，在葉落茗掌心寫了一行字。
他會因為這些不和你相認嗎?
“他不會！”葉落茗下意識回答，“他不是那種看重外表的人，我也不是！”
這會祁墨很快了寫下。
所以我不是他。
“不！”葉落茗抓住祁墨要抽離的手指。
手指被葉落茗抓住，祁墨遲疑了一下，攤開葉落茗的掌心繼續寫。
沒有DNA沒有任何證據，你真的能確定我是他嗎？
葉落茗看著祁墨的樣子，無力而痛苦的搖頭，“我不能確定，你們不像，真的不像。”
祁墨點點頭，最後寫下了。
所以，我不是他。
寫完，自己操控輪椅往後退了退，看著葉落茗有些微紅的眼角，緩緩轉身消失在了葉落茗麵前。
葉落茗看著祁墨消失的方向，再也控製不住，緩緩閉上眼，淚流滿麵。
祁墨承認了，他不是秋亦寒。
如果是秋亦寒，怎麼舍得她這麼傷心，怎麼會當麵否認，親手毀掉她唯一的希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