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景澈點點頭，笑了一下說，“工作吧，我不會打擾你，我看看公司的文件。”
“……你的意思是，你要留在我家看文件嗎？”艾葉吃驚的問。
她還以為秋景澈打算回去了呢。
但是……就算是專屬編輯，有必要寸步不離地盯著她嗎？
“對，這是主編的意思，這周截稿前必須畫出成品，我得跟進……你覺得不方便嗎？”秋景澈溫柔地看著艾葉。
“也沒什麼不方便的，隻是，嗯……”艾葉不太好意思的問：“我的信譽有那麼差嗎？還要寸步不離盯著我，這周的畫稿我不會拖的。”
“不是信譽，是工作職責，”秋景澈微微一笑，“我總要對得起自己的工資不是嗎？”
“好吧，我畫畫，你工作。”艾葉也不糾結了，準備開始趕稿。
秋景澈坐在沙發上，從帶來的包裏抽出了一疊文件和掌上電腦。
一邊看文件，一邊處理事情。
屋子裏靜悄悄的，隻有畫筆在數位板上沙沙作響的聲音和偶爾響起電腦被敲擊時的聲音。
艾葉是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中，夢境太真實了，要她畫出來就好像將夢中的一切重新演繹了一遍，她畫的很快也很細致，幾乎是不用想，手裏已經自然而然地將畫麵定格。
明明是坐在屋子裏畫畫，耳邊卻好像真的能聽見夢中那個夏天，蟲鳴鳥叫，少女銀鈴般的笑聲清脆悅耳，一如最初……
處理完了一份郵件，秋景澈抬頭看向工作台前的艾葉。
艾葉正低頭畫畫，劉海斜斜地從發間落下，那雙明亮肆意的眼睛裏都是專注和認真。
……就像，當年熬夜為他配藥時的認真。
隻不過，當年的他們如今成為了封印在紙張上的故事。
她忘記了，自己也不在意了。
正想著，樓上忽然傳來了手機響鈴的聲音。
艾葉丟下筆要起身。
“我去幫你拿。”秋景澈先站起身來，走上了樓。
大概是臥室和客廳的分別。
一上樓，秋景澈就嗅到了那股若有似無的藥香，那是經年累月，永遠也無法消除的味道。
靠近床鋪，那股味道也就更明顯了。
秋景澈拿起被她隨手丟在旁邊的手機，走下樓時看了一眼屏幕顯示。
“謝謝。”艾葉拿著手機，按下接聽鍵，“是我……”
“葉子！你還沒死呢？沒死下樓幫我拎東西！”程菲蔓的吼聲從電話那邊傳來。
“……你在我家樓下？”艾葉一愣。
“廢話，趕快下樓！！”
電話被掛斷，艾葉看了秋景澈一看，尷尬的笑：“蔓蔓她……她脾氣不太好。”
“沒關係，我幫你下樓去接她。”秋景澈說。
“還是我去吧，她說要拎東西，你身體不好，我去拎。”艾葉跑了出去。
一輛漆黑的轎跑停在樓下，程菲蔓靠在車旁，墨鏡下的眉緊緊蹙著，等得不耐煩。
“蔓蔓！”
艾葉喊了她一聲。
程菲蔓轉頭看了她，立刻道：“這麼半天，你蘑菇什麼呢？”
“我……我家有人……”
“你也有客人？奇怪了，你不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