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諾大的婚房裏隻有龍鳳燭“呲呲”燃燒的聲音,言禾一身紅嫁衣靜坐床頭,藏在寬大袖口裏的芊芊玉手緊緊攪在一起。
她現在非常緊張,因為她不知道待會要怎麼去麵對即將成為她夫君的男人。
她父親是大齊的鎮國將軍,為國家鞍前馬後,立下汗馬功勞,朝堂上一等一的功臣,正因為這樣,作為鎮國將軍的嫡女必然會成為政治聯姻的犧牲品,這是她一開始就必須接受的,也是一道無法掙脫的枷鎖。
當今皇帝年老病邁,朝堂之上變幻莫測,而皇帝這次突然下旨賜婚也不知打的什麼算盤。
雖說皇帝有一十三個皇子,但最有利的繼承人無非就四人。
大皇子,黎翊熙,今年二十有三,年紀輕輕便有一身作為,乃正宮所出。
二皇子,黎逸晨,與大皇子同年同月,僅是差了三天,便已是萬年老二,其母柳貴妃更是得進皇帝寵愛,當年的十裏紅妝可不是說著玩的。
十三皇子,黎熙淳,是皇帝最小的兒子,也是唯一一個皇帝親手帶大的兒子。
再個就是與大皇子一母同胞的六皇子黎翊晟,也就是她即將見到的丈夫,剛滿二十,是個風流性子。生的一雙勾人的狐狸眼,為此整天撩天撩地撩空氣,平時沒少在她身邊轉悠,雖然她也是有那麼點感覺的,但如今真的成了親,她還真不知用什麼態度麵對他。
“宛宛,我的宛宛在哪?”
這討人厭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誰,言禾袖口下的雙手鬆了又合,合了又鬆,有點手足無措。
“王爺,王妃在房裏等你呢,你看新房。”身邊的小廝手腳利落的架住黎翊晟高大的身軀,還伸出一隻手指了指不遠處的貼著大紅對聯的新房,看樣子是扛人扛出經驗了,架住比自己大上一倍的身軀居然可以臉不紅氣不喘,還能笑眯眯的騰出一隻手,果然小廝都是深藏不露的。
看著不遠處的新房,黎翊晟臉上露出癡迷的笑容,手下不停歇的拍著小廝的後背,配上臉上紅撲撲的酒暈,嗯……,有一點的不堪入目。
人是醉的一塌糊塗,下起手來沒個輕重,打得底下的小廝麵色通紅,忍著痛,腳下生風瞬間帶著人來到了新房前。
推開門,將人塞了進去,砰的一聲將門關上,一套動作做下來行雲流水。
黎翊晟迷迷糊糊的隻覺得有一股力量將他甩了出去,他下意識的扶住門簷,眯著眼睛環視著四周,眼底已然是一片清明。
看著乖巧坐在床邊的女人,黎翊晟咧開嘴角,雙目含笑,捎上八角桌上的玉如意,大踏步走向床邊,人未到,掌風先起。
隻見紅蓋頭被強勁的掌風掀起,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弧度,再降落地時被甩來的玉如意再次挑起,以極其苛刻的角度重重落在大紅色的喜床裏。
言禾明媚動人的麵容掩在珠簾後若隱若現,眼底波光流轉,麵上漸漸爬上一絲紅暈,一顰一笑皆是嬌俏。
黎翊晟彎起腰,高大的身軀包裹著言禾嬌小的身體,帶著邪氣的笑容,挑起一邊珠簾,輕聲道,“怪不得人常說春宵一夜值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