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言禾閉著眼睛摸索著打開箱櫃門,隻聽黑暗中“吱吖”一聲,箱櫃門已經大開,言禾氣息有些凝重,深吐幾口氣才慢慢睜開眼,伸出手裏的夜明珠往箱門裏照去,隻見一巴掌大小的笑麵佛手撐著腦袋,側臥在箱櫃的正中間,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但這笑容卻讓言禾脊背發涼,在幽暗的微光下,仿佛在盯著她一樣,鎖定著她,讓她無路可逃。
“呀!”
一聲驚呼,箱門猛的被大力關上,言禾再次跌坐在地上縮成一團。是的,她沒記錯,這尊佛像是她閉門不出前接的最後一單生意,她還很清楚的記得那天夜裏一個商戶打扮的男人交給了她一塊上等的陰沉木並讓她雕刻一尊笑麵佛,她當時就好奇為何會選了她的玉石店而不是去找技藝精湛的木雕師傅,但她還是收下來了,因為那商人給了她想要的東西作為報酬。
如果她知道三個月後會發生讓她如此“難忘”的事的話,那她一定不會接這單生意,可世上沒有後悔藥。
她如約將東西交給了商人,但卻遭人偷襲,而那天是她與黎翊晟成婚的前三天。
“真是一個驚喜。”埋在臂彎的腦袋緩緩抬起,一張精致的小臉上布滿了淚痕,言禾看著緊關的箱櫃小聲哽咽道,“我可是很記仇的,黎翊晟別讓我給逮到你的把柄,不然…不然我一定往死裏懟你,哼。”
伸手胡亂擦著臉上的淚痕,言禾再一次把箱門打開,箱櫃裏依舊是笑麵佛慈祥的笑容,緊張的咽了口口水,手指有些顫抖的把佛像捧在手心裏,在微光下仔細端摸。
“這麼多年了也不知道蘭草幽香的味道有沒有淡。”說著,便把手中的佛像湊到鼻子下麵。
片刻後,言禾皺著眉把手中的佛像翻來覆去,“沒味道,怎麼會?”忍不住再一次聞了一下,“真的沒味道?……啊!”
言禾一巴掌拍在額頭上,神情有些懊惱,來回捏著鼻根,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怎麼關鍵時刻就聞不到了呢?平常罷工這就算了,現在你主子想要聞些舒心的味道你也不給聞,要你何用?你說說!啊!”
言禾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看著空無一物的箱櫃,歎了口氣,伸出手在箱麵上拍了拍,用一種膩得瘮人的口吻說著,“老夥計啊,看在我曾在你肚子裏待了幾天的情份上,我會把你填進瑞王府的鑲金的灶房裏麵,讓你安靜的去的哈,不要太謝我哦。也不知道黎翊晟是在哪找著你的,不過隻是無關緊要的東西,還妄圖從我嘴裏撬東西出來,想得到好。”
吹落手心裏的塵土,言禾臉上掛上假笑,氣勢衝衝的打開了房門。
就在房門打開的一瞬間,黎翊晟飛速閃到房門前,緊盯著看起來沒什麼事的人,有些遲疑的說道“沒什麼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不過多謝了你的驚喜,我現在感覺很輕鬆了呢。”對開堵在放門口高大的身軀,言禾愜意的伸著懶腰,順帶著把舉過頭頂的手臂對著男人揮動著,示意著自己拿到了男人的驚喜,“東西我也拿到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我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