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包覺得此刻的自己像極了一個即將被押上刑場的罪犯。
“姑娘,我是來接你去丞相府的,既然遇見了,我把你帶回包子鋪,你母親想必也在擔心你。”本來慈和的老婆婆,現在看著很不喜歡,非常的不喜歡。
“我根本不認識你們,在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敢強搶民女,放開我!放開我!”包包掙紮著,大聲抗議著,抬眼四顧,希望有人能來救了她,電視裏不都這麼演的麼?
都是這鐲子惹得禍,她是想著這綠玉鐲子太金貴了,如果不戴著,萬一逃跑時一慌,掉了怎麼辦?早知道把綠玉鐲子藏身上了,就不會被他們盯上。
包包心裏懊悔著,卻已是晚了。
整個茶寮裏,沒人理會她,甚至連看熱鬧的人都沒有,隻有小眼睛的店老板,抬頭看了眼,又迅速低下頭去,似是在害怕著什麼。包包愣了愣,隨即噤聲了,叫也沒有用,就順其自然。
包包以為自己早已經遠離了包子鋪,卻不想隻是隔了條街,不一會兒,她就看見了那間她呆了一月多的包子鋪。
幾個衣著和抓住她手臂一樣的侍衛正圍著爹娘,爭吵著什麼。
“包包,”一聲穿透雲霄的低沉渾厚的公鴨嗓,驚起了樹上的鳥兒撲喇著逃走,娘親被豪華的馬車吸引了目光,隨即,雙目發亮。
包包剛下車,娘親就推開擋住她的侍衛,顛著一雙小腳小跑如風地上前,隨著是一聲比先前更加粗嘎的大吼,“死丫頭,你想死啊,娘是讓你去過好日子,又不是要害你,你逃什麼……。”
娘親拉住包包的手臂,手中沒有往日不離身的雞毛撣子,對待包包的態度也沒了惡劣的咒罵,而是虛偽做作看似關懷擔心的絮絮叨叨。
“章麽麽,太感謝你了,把我的女兒找回來,我擔心的淚都快流幹了……。”
娘親假惺惺地擠出兩滴淚水,一邊說著,一邊把章麽麽一行人讓進位於包子鋪後麵的主屋,她雙手緊緊地拽著包包的胳膊,幾乎是把她拖進屋裏的。
包包眉目微皺,卻也不掙紮,隻瞪眼看著院子裏那個坐在秋千架上,斜斜看過來的美人。
姐姐王薔確實美,如黛秀眉,水汪汪的大眼睛,即便是像現在那麼不屑地看著包包,還是阻擋不住包包對她的喜歡。
美人,不管男女,都是賞心悅目的。
包包裂開嘴想對她笑,可是美人輕輕一哼別開了眼,包包目光漸冷。
美人身形一動跳下秋千架,向她的閨房走去,與包包擦身而過的時候,她在包包耳邊低低道:“喂,你死定了!”
她神色頗為得意地看看包包,她已經和大將軍南宮越定了親,不日南宮家便要要來下聘。
包包挑了挑眉,不動聲色,隻冷眼看著姐姐身姿婀娜地上樓梯。
“姐姐,且慢!”等王薔爬到一半的時候,包包突然不緊不慢地出聲道,“姐姐怎麼穿著破掉的裙子?”
身後有擊掌的聲音,卻見那個胖麽麽拍著手,跟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