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當天,麥萌是和李開放一起過去的,兩人都是一身的黑色。而公司的交際花沈麗因為有份文件需要經理簽字,也到了現場。
麥萌看到她的到來,一下想到了她和葉賢俊打情罵俏的那次,隻覺得一陣心煩。而她的出現,顯然也算是經理的半個助理了,幫著忙前忙後。
正常葬禮都異常簡單,參加的賓客也非常的少。李開放站在爺爺身邊,麥萌站在李開放身邊。爺爺灰色的頭發在這幾天仿佛又花白了好多,看的麥萌一陣心酸。
“你去看一下李叔兒子,他怎麼這麼半天還沒出來。”李開放壓低聲音和麥萌說。
麥萌點了下頭,也明白在場的都是真心來難過的人,隻有她算是個外人,這種跑腿的活,李開放自然讓她去做。麥萌找到李少爺的時候,他在後麵的休息室裏雙眼通紅,難過的不能自已。
麥萌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是於事無補,隻是坐在他的旁邊,想到自己未曾謀麵的爺爺奶奶,有種被拋棄的感覺,心底自然也是異常的難過。
“快過來!”李開放打過來電話,隻是這一句,就匆忙掛斷。
麥萌趕忙跑過去,卻看到葬禮現場亂成了一團。好不容易擠到前麵,卻看到爺爺癱在地上,胳膊不受控製的哆嗦,沈麗半蹲在爺爺身邊,有些嫌棄的推了推他的身子,把自己被爺爺壓到的頭發拽出來。
麥萌腦袋裏靈光一閃,又是擠出人群,匆忙撥通了120,為了不增加混亂,小聲說明了情況。
救護車不到五分鍾就趕到了,那時候爺爺已經昏迷。李開放把銀行卡塞到麥萌手裏,“密碼是你生日,你先過去,我稍後就到”,然後和李叔繼續維持著現場的情況。
麥萌跟著救護車趕到了醫院,爺爺直接被推進了急診。麥萌跑上跑下的掛號,安排了高級病房,交了所有的費用。等到終於搞定一切,衣服已經完全被汗水濕透。整個人癱坐在手術室外。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沒有一點力氣站起來。如果僅僅是累,那還不至於。她這才意識到,她從沒有過爺爺的照顧,而這個親人,真的要在剛剛認識,就要失去嗎?
手術燈滅的時候,李開放也還沒有趕過來。是麥萌把爺爺安排在病房之後,李開放才到的。李開放看了看麥萌濕透的衣服,和憔悴的樣子,心疼不已,“你先回家吧。有我在這。”
麥萌堅決的搖搖頭,“公司可以沒有我,可是不能沒有你。你回去。我在這。”咬了下下嘴唇,“是你的爺爺,就是我的爺爺。你不要擔心。”
李開放楞了一下,把她緊緊抱在懷裏,他從沒有過不相信她,隻是以前怎麼沒有意識到她竟然這麼好。
爺爺一直沒有醒的跡象,到了晚上十點多,麥萌堅決的把李開放推出了病房,讓他回家。而李開放公司突然發生的狀況,讓他在接下來的幾天都沒有踏進過這家醫院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