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這麼哭下去有用嗎?”
男人雙手插在兜裏,注視著哭泣得快不能呼吸的她,一雙沒有溫度的黑眸讓人看不出眼裏的含義,冷峻無比。
海風無情的吹,男人的話語伴著浪聲傳到於暖楓耳裏,讓她從自己的世界裏醒過來。望著眼前波濤洶湧的大海,仿佛看見了自己的內心。她坐在沙地上,沒望向身後的男人,隻是看著夕陽。她停下哭泣,任由淚痕掛在臉上,沙啞著聲地反問:“你怎麼會在這裏?”
她沙啞的聲音伴隨著呼呼作響的海風在海邊響起,哽咽的聲音聽在耳裏著實令人心疼。
凝視著她那孤單的背影,張聰心中驀地被心疼纏繞著。
從在餐廳開始,她就哭到現在。
她和他的對話,他並不是沒聽見。從前,他本以為她真是個冷血的女人,可到後來,發現到她的脆弱時,他才意識到原來這個女人並不像她表麵上那樣倔強。反之,她是個很容易受傷的女人。
雖然和她做大學同窗數年,可從來沒見她哭過。現在,驕傲的刺蝟居然也會流淚,讓他詫異、心疼。所以,他才會在他離開後,多此一舉地來安慰她。
“剛剛我本來想去買點外賣當晚餐,沒想到就看見你們兩個在爭吵。”
張聰語氣中帶著莫名的嚴肅,腳步沉重地走到她身邊,望著一臉憔悴的她,知道自己多管閑事,卻還是情不自禁地問:“你沒事吧?”
他不是第一天認識這個薔薇般帶刺的女生。
他永遠都記得,她最不喜歡的就是失落、傷心、失敗、難堪時被熟人看見。尤其是他這個大學時期被她視為勁敵的人。但他還是想要安慰她。
“沒事。”於暖楓吸了吸鼻子,深吸口氣,語氣中依舊透著滿滿的哀傷,卻自嘲地輕笑一聲道,“不就是輸了愛情,輸了婚姻,輸了信任,輸給了光陰,也差點輸掉孩子。”
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這樣想著。可惜,還是騙不過自己。
望著那片看似寧靜實則暗濤洶湧的海洋,於暖楓忽然想到了和席天葉的婚姻。或許,他們的婚姻就是這樣吧?看似安和、幸福,實則一碰即碎。他們的婚姻存在著太多的問題了。
張聰翕動著唇,老半天了,卻還是想不到任何能安慰得到她的話語。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天色漸漸變黑,夜晚已經來臨。望著她被月光照得夢幻的側臉,張聰終於說話了,語氣中帶著一些擔憂:“所以,你真的打算和他打兩場官司?”
他可沒忘記,那日在醫院的時候,席天葉說要起訴於暖楓的情景。那日與今日的話語都不像是玩笑話。席天葉可是此市赫赫有名的成功人士,且他的心狠手辣非一般人能想象。從前那起商業糾紛的案子就能看出他的絕情。否則,那戶人家也不可能家破人亡。
若於暖楓真要與席天葉打官司,一場官司就足以讓她吃不完兜著走了。更何況是兩場官司同時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