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趙長槍那囂張霸道的模樣,謝立強便回想起那天在金海岸大酒店,他對自己說的那些威脅的話語。本來他還沒把趙長槍那些話放在心上,以為像趙長槍這種人,頂多會和自己耍耍流氓,找人威脅一下自己。
他可沒想到趙長槍竟然和他玩了這麼一手,直接讓趙莊脫離了自己的控製,不和自己玩了!謝立強終於感到了趙長槍的可怕,如果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趙長槍,這一切都是趙長槍一手促成的,那這個人的能量得有多大?他如果想對付自己,不得有一千多種方法?
謝立強忽然感到了一絲寒意,同時他也為當初為了捧起小王莊而打壓趙莊的行為而深深的後悔。
趙莊的簽約儀式終於勝利閉幕,吳應熊沒打算留下來吃飯,而是和雷斌,滕子健直接回雙河市。
然而當吳應熊就要離開的時候,趙長槍卻忽然喊住了他:“吳副省長,請留步。”
吳應熊的秘書已經給他打開了車門,吳應熊正打算上車,聽到趙長槍的話後,不禁愣了一下,然後抬頭疑惑的朝趙長槍看去,他很奇怪趙長槍忽然這個時候喊住他幹什麼。
雷斌和滕子健也正打算上車離開,聽到趙長槍的喊聲後,也都停下了動作,奇怪的看著趙長槍。
隻見趙長槍手中拿著一個卷軸走到吳應熊麵前,將卷軸遞向吳應熊,麵色平靜的說道:“吳副省長,這是你一個故人托我送給你的東西,收下吧。”
所有人看著趙長槍的動作,都有些發傻。他們都看出來了,趙長槍遞給吳應熊的很可能是一幅字畫,而吳副省長喜歡字畫是出了名的。趙長槍大概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討好吳應熊,可是他這個送禮的時機選的太不是時候了吧?這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啊。
吳英雄注意到了其他人投向自己的目光,本能的想拒絕趙長槍,可是看到趙長槍麵色平靜,根本不像是在向他行賄,而且,吳應熊對字畫是行家,他一看趙長槍手中的東西就知道這不是古物,而是剛剛製作成的卷軸。
果然,這時又聽到趙長槍說道“吳副省長,這不是一副古畫,而是您以前一個故人剛剛做好,讓我轉交給您的。”
聽趙長槍這麼一說,不但吳應熊來了興趣,而且其他幾位領導也來了興趣,想看看到底是誰這麼自信,竟然將自己的字送給吳副省長。要知道吳副省長可是書畫大行家,平常的作品根本入不得他的法眼。
“好,既然是故人所贈。那我就打開看看。”吳應熊說的很巧妙,隻是說打開看看,卻沒有說收下。
說著話,吳應熊在秘書的幫助下,當眾打開了卷軸,一副墨香猶存,酣暢淋漓的字畫出現在他的眼前,就連雷斌,滕子健等人也被吸引了過來。
吳應熊看到這幅字的瞬間就被驚呆了,以他的專業眼光看,這幅字具有極高的藝術價值,他看到的當代作品中,無出其右者。最讓吳應熊震驚的是,這副字的運筆布局,他是那樣的熟悉!他的腦海中刹那間想起了一個人--陳曉刀!
吳應熊一直對陳曉刀的字非常的欣賞,認為他是當代書法大家,並且以前就收藏了他不少的作品,也正是因為他喜歡陳曉刀的字,才認他做了幹兒子。並且當年他也曾耳聞過陳曉刀的種種劣跡,但是他念陳曉刀是個人才,更是個書法奇才,所以隻是多次告誡陳曉刀,讓他收斂一些,卻並沒有和他斷絕往來。
後來陳曉刀忽然從臨河市失蹤,吳應熊曾經多方打聽過他的下落,但是卻一直杳無音信,沒想到今天竟然突然又看到了陳曉刀的字。
不過擺在吳應熊麵前的這副字,卻和他之前收藏的陳曉刀的作品有了很大的不同,以前陳曉刀的作品囂張霸道,充滿殺伐之氣,但是現在這副作品,卻衝淡謙和靈動飄逸,而又蒼勁有力,柔中有剛,剛中有柔,頗得道家思想的三昧。
不隻是吳應熊看著這副字好,其他的領導也看著好,紛紛問趙長槍這副字的來曆。趙長槍卻隻是簡單的說是吳副省長一位故人所贈,人在哪裏卻不便透露。
吳應熊本來想問一下陳曉刀的下落,但是看看眼前這副字,品品裏麵的含義,馬上猜到了陳曉刀對自己避之不見的原因,於是微微一笑說道:“趙長槍,替我轉告他,就說我吳應熊恭賀他舍棄原來的路,走上現在的路,字我收下了。如果他能堅持在這條路上走下去,不難成為名垂青史的一代大家!到時候,曆史會記住他,而不會記住我吳應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