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曦把蘇心溏拉進了電梯，讓她跟著他去見點世麵。蘇心溏也不知道傅雲曦要去談什麼事情，她第一天上班，什麼都不懂，還以為能跟著樸天意熟悉一下工作，誰知道……
她用眼角餘光偷偷瞥著傅雲曦，他立體的側臉輪廓，被電梯裏暖色調的燈光籠罩著，卻無法掩蓋滿麵的冰霜。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心裏直打鼓。他把李虎胖揍一頓的事情，她到現在都還沒弄明白，這件事跟她到底有沒有關係。
“咳咳。”因為氣氛實在太過尷尬，而電梯的下降速度好像又特別慢，蘇心溏幹咳了兩聲來掩飾尷尬。畢竟她現在是傅雲曦的秘書，兩人這樣冷戰也不是辦法，她總得先找出話題來，打破兩人之間的僵局。
但是腦子裏轉了一圈，蘇心溏也沒想到什麼能說的話。六年啊……六年前的事情，沒有絲毫模糊地在她的腦海中放映中。那一刻，她穿著白色婚紗，慢慢後退，他在視線裏越來越遠，直到跨越了六年的距離。而這一份距離，也許是永遠都彌補不了的。她以為，她再也走不回他身邊了，沒想到，命運再一次跟她開了玩笑。
“那個……我們要去哪裏啊？”蘇心溏鼓足勇氣向傅雲曦問了一句，卻緊張到不敢直視他的臉，一雙手緊緊地抓著衣擺，不停地絞著。
沉默的時間總是走得特別慢，讓蘇心溏覺得尤其難熬的是，傅雲曦還冷著一張臉。兩人之間的空氣，好像凝固住了一般，她甚至覺得她在他身邊是不存在的，這一切都是她的夢……
“以你現在這副尊容，能帶你去哪兒？”傅雲曦斜眼將蘇心溏打量一圈之後，終於冷冷地吐了一句話出來。
蘇心溏愣了愣，不由自主地低頭審視自己的穿著。為了今天能夠體麵來上班，她昨晚可是折騰了大半夜，讓阮綿雅和白嘟嘟那兩個丫頭幫自己拿主意，這一身裝扮是她倆一致通過的。可是傅雲曦的語氣，卻像是她有多麼不堪入目一樣！
不過，傅雲曦的毒舌，她也不是第一次見識了，聳了聳鼻子，嘴裏小聲地嘟囔著。
“又是這句話！”
傅雲曦側過臉來，微眯眼眸看著她：“又？”
他玩味的語氣，還未讓蘇心溏立時反應過來，她若有所思地接道：“你第一次強迫我跟你去舞會的時候，不就是說……”
忽然她喉頭一滯，剩下的話再也說不出來，隻是眼眶慢慢地有點泛紅。她沒有刻意想要提起從前的事情，可是卻脫口而出，等她意識到自己不該說這個的時候，話已經收不回來了。
傅雲曦似乎並沒有在意她的尷尬，反而眼神深邃地看著她，進一步問道：“我說了什麼？”
也許他是記不起來了那些事，想聽聽蘇心溏的回憶，又或許，他隻是想知道，蘇心溏是否和他一樣記得。他怎麼想的，蘇心溏根本猜不到，腦子裏亂糟糟的，低下了頭。
“那麼久的事情，我哪還記得清楚？大概就是剛才那句話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