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啟陽恨很疼愛他,這點他沒有辦法否認。
即使他已經在他母親因車禍而死之後,和趙家切斷了關係,改了姓名,不再接受趙啟陽的任何經濟上的支持。
可是曲之霈知道,這幾年來,趙啟陽還是在暗中支持他,以各種不著痕跡的方式。
他多想去舉報他,多想去為母親報仇雪恨。
可是當凶手是他的父親的時候,他又退縮了。
父親趙啟陽為了讓趙裴曼的母親進門,殘忍地製造車禍殺害了他的母親。
這幾年他過得並不好。
有很多次,他都恨不得衝進警局報警,告訴警方,殺死他親生母親的人就是他的父親。
有很多次,他在深夜中醒來,總是會恍惚看見母親全身血淋淋地躺在馬路中間,呼喚著他的名字。
他一直活得很痛苦。
在矛盾當中,行屍走肉。
遇到林若安,或許是他黑暗生命中的唯一一抹陽光。
即使他一開始就知道了,林若安接近他,隻是為了獲取他父親趙啟陽的犯罪記錄。
“曲之霈,事情都過去了,以後你也可以好好地重新開始了。”林若安站立得很直,定定地看著曲之霈。
即使他是趙啟陽的兒子,林若安也對他痛恨不起來。
他並未參與趙啟陽對她父親做的那些事情。
而在林格蘭的三年,即使她是以利用的目的接近他,可她還是生了惻隱之心。
曲之霈他也是個可憐人。
“若安,你知不知道,我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就知道你其實接近我的目的並不單純。”曲之霈轉身麵向林若安,眼底帶著苦澀的情緒。
當時他讓人去調查林若安的身世,得知她是被判入獄的林天成的女兒。
而且她還有一個特殊的身份,顧行祈的妻子。
林天成曾經與父親趙啟陽有過生意上的往來。
曲之霈雖然和趙家切斷了關係,但是他還是知道趙啟陽的手腳並不幹淨。
他對於自己的結發妻子都可以下那麼殘忍的毒手,更何況是對於其他人呢?
他隱約知道了林天成的案子必然是與自己的父親有關的。
而林若安接近自己,必然也是有所目的的。
他不敢去深探父親趙啟陽究竟對林家做了什麼,他隻怕自己知道真相之後,會再也沒有辦法去麵對林若安。
而今真相大白,林家沉冤得雪,而他也不得不去麵對了。
林若安聽罷曲之霈的話,整個人被釘在了原地,原來他那麼早就已經知道了她的目的。
可是他由為什麼不拆穿自己,還要和自己周旋著這麼久。
“你既然知道,那麼為什麼還……”林若安張了張嘴,在抬頭撞見曲之霈眼眸中濃濃的情深的時候,止住了語言。
以她對於曲之霈的了解,他在商場上絕對不是一個會心慈手軟的人。
再說了,以他的手段,當時想要對林若安做些什麼都是輕而易舉的。
可是他沒有,他沒有做任何傷害她的事情。
“林若安,如果我說,我對你一見鍾情,你信不信?”曲之霈自嘲地笑了笑,點點苦澀在心底漫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