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沫汐掙紮著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七扭八歪的半躺在一輛極品跑車的副駕駛座位上,窗外飛速而過的昏黃路燈,暗影隨風飄動的樹木,都在對著她叫囂著。
夏沫汐有些摸不著頭緒,自己這是在哪裏?
“醒了?”駕駛座位上專心開著車的人瞥了她一眼,問道。
夏沫汐帶著一絲的虛弱無力,慢慢的轉過了身子,看到開這車的男子之後霎時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童樺?”
她的腦子飛快的轉著,回憶著自己的處境。
歐洛,電話,女人………
她生氣了,傷心了,所以離開了別墅…………
公路上,她茫然…………
跑車,呼嘯而過…………
曾經發生的一幕一幕如電影的慢動作一般一點一點的倒退著,重複著,喧囂在她的腦海裏。
頓時讓她頭疼不已。
她抬起有些軟弱無力的胳膊,軟綿綿的拍打著頭,一下一下。
童樺嚇了一跳,連忙出手製止她,“瘋了你?幹嘛打自己?”
夏沫汐有些尷尬的笑笑,“童樺怎麼也在這裏呢?不是應該在A城的嗎?”
“收起你的笑吧!簡直比哭還難看!”童樺微微的皺眉,有些挖苦的說,“怎麼著,法國是你家的?不許我來?”
她本就心裏不痛快,他還敢故意找不痛快,這不明擺著自找罪受嗎?
夏沫汐微微的嘟起了嘴巴,喪氣著臉,“愛說不說。”
本就不想說話,要不是看到是相對來說熟悉一點的人,她才懶得理他。
童樺嗤笑,“丫頭,誰欺負你了?告訴哥,哥幫你報仇。”
夏沫汐聞言,心裏冷哼一聲,笑話,你要是能有那麼大能耐,你就是神了!
“算了,我自己心裏不痛快。”她不想說。
見她不想說,童樺倒也不強求,“不想說就算了,不過,怎麼著,身上的傷也得要清理一下,馬上到醫院了,等一下。”
“隻是一些小擦傷,不礙事,用不著去醫院的。”夏沫汐不想去醫院,最主要的是,她是真的討要醫院裏的消毒水的味道,濃烈的讓她惡心。
童樺專心致誌的開著車,偶爾用眼睛撇她一眼,一聽她說不去醫院,立馬堅決的反對,“不行,必須去醫院,怎麼著也得處理一下,女孩子到時候留疤就不好了。”
留疤嗎?
夏沫汐心裏有些苦澀的想,留就留吧,反正以後也沒有人會心疼。
身上的肌膚再好,再完美,不是自己喜歡的人欣賞,也沒有一丁點的意義不是?
夏沫汐將頭轉向了車窗外麵,看著燈光和樹影交叉錯落,在眼前飛速的掠過,她忽然覺得有些冷,緊緊地拽了拽身上的外套。
童樺眼睛餘光看到夏沫汐緊拽著上衣外套的手指,透過陳內暗沉的燈光,他仿佛看到了她因為用力而發白的骨節。
她冷?
發燒了?
童樺一手輕扣在方向盤上,騰出一隻手,探到了夏沫汐的額頭上,先是用手背上的溫度試的,覺得不確定,又轉手用手心的溫度測了一遍。
不燒啊!
那她為什麼會冷呢?
而且,看夏沫汐的樣子還不是一般的冷,可是她明明不發燒………
難不成是心冷?
為什麼?
跟感情有關?
因為太子?
童樺在心裏胡亂的猜疑著,百思不得其解。
夏沫汐整個人正微微的看著車窗外發著呆,緊攥著外套的手指有些用力,生怕有些什麼東西在她不經意之間就流失掉了。
忽然有一隻骨節分明的略帶涼意的手伸到了她的額頭,她蒼白的臉色微微一怔,不明所以。
感覺到男子的手忽的轉了一個方向,手心向著她的額頭又貼了上去,略帶涼意的感覺頓時被一股溫暖的氣息包圍了起來,讓她心底也跟著有一絲的暖意。
夏沫汐忽的明白了童樺的意思,他應該是看她緊拽著衣服將自己緊緊地包裹住,以為是她冷,發燒了吧。
夏沫汐蒼白的臉上扯出一抹苦笑,她冷的並不是身體,而是她的心,可是,這些,她不說,他又怎麼會知道呢?
她緩慢的閉上眼睛,靠到車座的後背上,有些無力的說,“放心吧,不燒的。”
童樺微微一怔,隨即笑開,“那就好,我最煩照顧病號了,因為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照顧。”
“嗬嗬……”夏沫汐眼睛都沒有睜一下,隻是聽他略帶痞笑的話語真的覺得整個人都有了一絲的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