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上官德聽了，便走下來，踩著那軟綿綿的白雲，走近她身邊輕聲問：“怎麼了？你不會是恰巧遇見他和別的女人又在一起了嗎？”
“真被你猜中了！大哥，能把你的肩膀借給我一用嗎？”
朝顏被他這麼直接的一問，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大哭起來，也不管他答不答應，就撲在上官德懷裏，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把他一塵不染的月白色長袍給浸濕了。
“好好好，莫要哭，你莫要哭。男人嘛，哪有不貪嘴的。”
上官德沒想到她會像個小孩子那樣的撲在自己懷裏哭，先是一愣，隨後隻得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哄勸道：“你有沒有當麵問清楚他對你的感受呢？”
“那還用問啊？”
朝顏哭的更傷心了，“他既然能夠毫不猶豫地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那就說明他心裏根本沒有我，或者也隻是把我當成那些女人們一樣看待而已。我對他並不是什麼特別的。”
“傻姑娘啊，你又沒當麵問清楚，怎麼就那麼肯定。”
上官德一邊說，一邊掏出袖子裏的白色亞麻布手帕給她擦臉，“好啦好啦，別哭啦。不過是和一個女人在一起而已，這說明不了什麼。皇帝也是男人嘛。”
“上官大哥，難道男人都是這個樣子嗎？”
朝顏一邊接過他的手帕擦眼淚，一邊傷心地說：“看來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啊，你不要誤會，我不是說你。”
“我懂，我懂。”
上官德不溫不火，和善地笑著點點頭，“來，此處風大，隨我到車裏說話。”
馬車裏窗明幾淨，上官德倒了一碗清茶遞給她。
“上官哥哥，難道，難道這世上的男人都這麼不專情嗎？難道就沒有好人了嗎？”
朝顏抱著茶碗，可憐兮兮的模樣好像一個無助的孩子。
“有啊。”
他端坐在對麵，笑得風輕雲淡：“誰說不專情的男人就不是好人了。隻要一個男人並不是始亂終棄、喜新厭舊，而是敢擔當付得起責任，懂得照顧好委身與他的女人；那就算是好男人了。你不要對男人抱太大的希望，但是也不要太過失望。人性如此嘛。”
“你騙人！”
朝顏搖搖頭，情緒激動地反駁道：“既然女子可以為男子守身如玉，忠貞不二，為什麼男子就不能？這不公平！而且，我相信這世上一定有那種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癡情男子，隻是太少了，我沒遇上罷了。你們這些花心的男子做不到，就不要胡亂汙蔑那些能夠做到的！”
“就知道你一定會不信。”
上官德哈哈大笑，優雅的眼角微微彎起好像一隻微笑的狐狸。
隻聽他說：“果然啊，每一個年輕的小姑娘都堅定地認為有那麼一個美好的男子，大概情況我也可以替你概括一下：這個男人；他有才有貌，他對你癡心不二。他與你白頭偕老嚴厲拒絕一切除了你之外的投懷送抱的女人。除了隻對心愛的你才會露出微笑，別的女人多看他一眼，這個男人都會冷若冰霜，最好還要給那個女人一個教訓。仿佛他是一個剛剛被那些女人眼神輕薄非禮了的男貞婦……”
“噗！男貞婦？笑死我了，那是什麼東西呀？”
朝顏被他的話逗樂了，一下子忘了剛才的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