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靖南,不去……去……醫院……”
女人意識有些模模糊糊,眼睫不住地顫抖著,雙手卻緊緊攥著男人的衣領,臉色蒼白的可怕……
“你受了傷,必須去醫院!”男人啞著嗓子,低聲哄勸。
前座的崔慕藍回過頭來,深深地看了兩人一眼,整個人仍有些在狀況之外,反應不過來。
“不……不去……”
“醫……醫院不……能去……”
女人的聲音氣若遊絲,也不知道是清醒還是夢中,隻是反複呢喃著這一句。
“好,不去醫院,不去!”顧靖南擰眉,盯著唐淺蒼白的臉,捂著她裙子上劃開的傷口,感覺血又冒了出來。
Charles聽到顧靖南這麼說,急忙改道回城南別墅,拿出手機丟給崔慕藍,“給阿南的私人醫生打電話,現在讓他立刻去別墅!”
“太太的傷口都不算太深,而且沒有傷到要害,隻是有些失血過多,我暫時將比較大的傷口縫住,現在還不清楚感染的狀況,具體情況,還是建議去醫院徹底檢查一次!”
床邊,顧靖南眸色深邃,看著唐淺蒼白的臉,抿唇不語。掃向唐淺身上大大小小的白色繃帶,眸中閃過一抹狠戾。
“都不算太深?”Charles有些吃驚,有些狐疑。
都?
他印象中,那個時候在庫房,好像隻捅了一刀,然後很多血流到了地上,不過那出血量,好像很多……
隻是這女人死活不去醫院,倒是讓他見識到了,剛才一路在車裏,不管阿南他們說什麼,她一直呢喃著不去醫院,不去醫院,直到昏迷過去……
甚至將她送上來的時候,清醒了幾分鍾,還是一直說著不去醫院!
這倒是讓他不明白了!
雖然一整個晚上不明白的事很多,但她這麼執著的不去醫院,甚至剛才慕藍上樓的時候都在問他,他又怎麼會知道……
唐淺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傷口疼,還是想到了什麼,若有若無的嗚咽了起來。眼淚瞬間爬了滿臉,和冷汗一起打濕了臉,頭發,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顧靖南擰眉,眸色卻不像以往那般深沉,沒說話,隻是一手裹上了她的手背,一手直接探上她的臉頰,也不覺得髒,一下下擦拭著。
崔慕藍見狀,難掩驚訝,反應過來的時候,碰了碰一旁的Charles,Charles凝了她一眼,兩人倒是很有默契的走了出來。
輕輕地帶上門,崔慕藍有些沉不住氣了。輕聲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想必是她用的障眼法,讓警察以為她刺傷了二哥,再加上那個時候燈光昏暗,雖然你我知道是二哥,但警察未必知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唐淺其實是在救阿南?”崔慕藍說出來,仍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Charles抿唇,雖然他也難以接受,但,事情發展都這一步,除了這樣想,他還能怎麼想?
“在警察麵前,刺傷了疑犯,那阿南身上沒有傷口,阿南就能排除嫌疑了嗎?”崔慕藍皺眉,“這恐怕是她想出來的應急辦法吧,她也太小看警察了,如果警察去驗血,不就驗到她身上了嗎?到時候還不是回懷疑到阿南身上?”
Charles勾了勾唇角,“有一個奇怪的地方!”
“什麼?”崔慕藍下意識問道,“有什麼地方奇怪?”
“剛才醫生不是說了,唐淺腹部的傷口不深,也不算大,可為什麼會流了那麼多的血,你想過沒有?”
“什麼意思?”崔慕藍擰眉,沒有聽懂!
“算了,和你解釋浪費我口舌,你從小就笨的出奇!” Charles輕笑一聲,果然看到崔慕藍拉下了臉,正要再逗她幾句的時候,手機驟然響了起來。
“你跑到什麼地方去了,還知道露個麵麼!”Charles接起韓子譽的電話,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道。
“先別說這個,阿南在不在你那裏,把電話給他!”
韓子譽的聲音好像有些疲憊。
Charles聽韓子譽這麼說,擰了下眉,這才想到剛出來不久,隻好硬著頭皮敲門進去。
“找到了?”顧靖南接過Charles的手機,聲音輕了少許,輕凝了眼唐淺,拿起手機走了出去。
“嗯,就像你說的,今晚事情結束,他果然就聯係了野本組,我已經和他們基本談判成功,隻等方慕琛上岸,就將他給你綁回去!”韓子譽的聲音一改往日的吊兒郎當,嚴肅清冷的不像是他。
聽筒那邊頓了頓,韓子譽的聲音有一絲緊繃,“找到她了嗎?”
“嗯!”顧靖南眸光微斂,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似乎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停留太多,眸色深了深,閃過一抹狠戾,“子譽,方慕琛,不必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