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鬼母好像一眼看穿了崔亦田心中的疑問似的,搖搖頭道:“你不用多想什麼,我剛剛也說了,我沒什麼特別的想法,隻是想普普通通地做個好人罷了,除此之外的事情我都不關心。”
說著,鬼母晃了晃自己的手腕,剛剛那鐵鏈已經被震斷了,她那意思,似乎是想讓崔亦田重新將她綁起來一樣。
崔亦田動不了手,他望著對麵的鬼母,深吸了口氣之後突然笑了。
“你走吧。”
“嗯?”
鬼母一臉的疑惑,好像沒聽明白他的話一樣。
“走吧,反正……”崔亦田聳了聳肩膀道:“你不要以為我是為了救你哦,我隻是覺得……唔,既然你想當好人,反正外麵那麼亂,隨你吧。”
“那麼,多謝了。”
番外.(4).桃花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輕紗長裙落在滿地桃花上,映著人麵紅頰,可是臉上卻是冷麵如冰,朱唇未啟,說的皆是斷情的話。
對麵的將軍身著鎧甲,堅毅的臉頰上寫滿了錯愕和不甘。
“為什麼?”
“你是人,我是鬼,即便在一起,也是陰陽兩隔,更何況人鬼殊途。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非要糾纏在一起。”
“那麼……”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出現在眼前,對準了那鎧甲縫隙處的胸膛,“這樣呢?”
“你何必如此?”
話音未落,大將軍已經眨眼間到了女人的麵前,結實的臂膀將那纖瘦的腰身一把攬入懷中,溫熱的雙唇已經貼上了冰涼的薄唇。
一陣清風襲來,吹起裙擺,吹落花瓣,洋洋灑灑的桃花紅瓣落在女人的肩頭,在那紛亂的花雨之中,盡是兩人之間的纏綿旖旎,伴隨著急促的喘息聲,才緩緩而不舍地分開。
“反正這顆心都被你偷走了,留與不留,沒有什麼分別。”
女人抬起頭來望著將軍刀刻斧鑿般的堅毅側臉,朱唇啟合,輕聲道:“那你想讓我怎麼做?”
“什麼都不用做,”抓慣了鋼刀利劍的指尖兒磨出了一層繭,生怕傷到那白皙的麵頰似的,動作格外的輕柔,從她臉上輕輕拂過,“我願為你建造城池宮殿,為你征服人鬼兩界,為你洗淨山河海岸,你,就隻要留在我身邊就夠了!”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不用說什麼陰陽界限,隻要能和你在一起,所有的界限對我來說都不是界限,如果你害怕的話……我願為你蕩平天宮瓊樓陰間地府,讓這陰陽融為一體,再無分界!”
這一句話,足以抵擋了女人的千言萬語,那張白得過分的麵頰上,也落下了一瓣桃花,眼波流轉之中愛意纏綿。
“從此之後,上天入地光陰推移,再不分開……”
對,這一切好像是夢,又好像不是夢。
在這兩個月裏麵,我好像在讀一本書一樣,那些腦海之中的記憶不停地在眼前展現,我一遍又一遍地翻動著以前的記憶,三生三世,都在眼前。
可是對我來說,所有的記憶卻好像鋼刀一樣,即將將我挖空。
每一次的回憶都好像要耗盡我僅剩不多的氣力似的,每一次想起寒燁的事情,都讓我感到心中如同刀絞一般。
我甚至不敢過多地去回想,一來,是怕想得太多,會讓那些記憶好像被磨平了似的,生怕那些記憶會漸漸變得模糊,二來,是心疼得無法呼吸,每一次的回憶,對我來說就像上刑。
隻是直到現在,我還不敢相信寒燁已經離開了。
從那次一別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他,聞人吉、胡天齊和崔亦田將我從冥界帶了回來,萬檾也已經魂飛魄散了,學校中的結界被解開,剩下的學生們被解救出去,學校裏麵開始了重新恢複正常的腳步。
因為趙副校長和這件事情有著脫不開的幹係,連累了學校的領導,直到後來他們再回憶起趙副校長的事情,都感到匪夷所思,自己好像被其控製了一樣,始終被趙副校長牽著鼻子走。
喬可可、方甜和何景雯也都被救出來了,他們將我送回家之後,喬可可還特意來探望過我一次,她幾次欲言又止,好像是有什麼事情想要問我,但是到了最後,卻全然說不出口。
不過都不重要了。
我在家裏麵這樣休整了兩個月,也不想和父母交流,每天隻是躺在床上昏睡著,在夢境、現實和回憶之中穿梭,覺得自己好像永遠不會再醒過來了似的。
直到寒假即將結束的時候,我終於能夠接受現實了。
一切,都如我所願地結束了,就像我之前一直渴望的一樣,我的身體已經恢複了正常,現在隻是一個普通人,什麼鬼母,什麼萬檾,全都消失了。
對,還有寒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