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徐清遠輕吻著她的頭發,總是一臉寵溺的笑。笑她的天真,笑她的浪漫情懷。
過了這座橋不遠,就要到達洛琪的目的地了。坐了太久的車,車座太硬,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剛一下車,就感受到一股深秋的濕冷氣息。洛琪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朝著徐清遠當初實習的地方走去。
要找到那棵石榴樹並不難,隻是果實成熟的時節已過,隻剩下一樹枯黃,早已不複當初的花開壯觀。
令洛琪意外的是,蕭索的石榴樹下,同樣還有徐清遠的身影。
他穿著黑色雙排扣羊絨大衣,伏跪在地上,價格不菲的牛仔褲和衣擺上沾滿了殘土,鐵鍬和被挖開的土狼狽的堆在一邊,而他的雙手正小心翼翼的從那個坑裏翻撿出一個裹著泥垢的玻璃瓶子。
正是當初兩個人一起埋下去的那隻。
白皙的手不顧形象的蹭著瓶子上的泥土,徐清遠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抬起眸,與幾米外的洛琪四目相接。
怔了一瞬後,徐清遠眸子裏快速升騰起的驚喜灼痛了洛琪的眼睛。
他衝過來,動情的欲拉住洛琪的手,可是看了看自己的滿手泥垢,又放棄了:“琪琪,你知道嗎?上一秒我還在想,我多麼希望我挖出我們的承諾時,一抬頭就看到了你。”
也許他是被這從天而降的喜悅衝昏了頭腦,徐清遠再也沒有按捺住,把她緊緊擁入了懷中:“太好了,琪琪,你真的來了。”
他的聲音有著感動之餘的顫抖,抱著那個嬌小的軀體在他懷中緊了又緊,直到他清晰無比的感受到她的生硬,疑惑的鬆開她。
“我來了,卻不見的我們此行的目的是一樣的。”她淡然的笑著,一如同陌生人交談的口吻。
徐清遠不解的望著她,她的淡漠讓他如梗在喉。
洛琪聳聳肩,“哦,對。我忘了,再過幾天你就要做別人的新郎了。結婚之前,是要跟過去說聲再見的。這麼說來,我們的目的還真一樣。”
她定定的望著他手中的玻璃瓶,伸手拿了過來,在徐清遠迷惑的目光下,拔下瓶子的膠塞,從裏麵倒出那兩張已經泛黃的小紙條。
承載了他們對愛的希冀的紙條在洛琪的掌心裏顫了一下,她沒有打開,而是直接就在手中撕成了碎片。
“別撕……”徐清遠措手不及的去阻止,卻已經晚了,手中的碎片和玻璃瓶子一起,被洛琪遠遠的一擲。
瓶子碎了,細碎的紙片漫天飛舞,就像凋零的一片片白色的花瓣。
她拍拍手上的泥,一臉輕鬆:“謝謝你替我挖出來,好了,現在我們就算徹底一拍兩散。”
洛琪轉身已經走出好幾米,徐清遠才快步跟上來,擋在她麵前。
“你這麼遠坐車過來,就是為了要和我一拍兩散?”徐清遠受了挫,痛楚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