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大冬天的不開空調,也忒小氣了點。
“夫人出去了,今天晚上不會回來了。”張阿婆的回答幾乎在洛琪的預料之中。洛琪懶的理她,徑直換了鞋去廚房。
前幾天她回來的晚,霍淑雲就讓傭人把晚餐給她備出來放在廚房,回來她熱一下就可以吃。可是今天洛琪翻遍了廚房,也沒找到她的晚餐,再加上天寒地凍肚子餓,心中不覺有些氣惱。
“張阿婆,我餓了。”她又回到客廳,忍住氣平聲靜氣的問。
“餓了?不好意思,今天夫人不在。我和其它人隨便弄了點吃的。一想你身嬌肉貴,肯定不愛吃,就沒給你留。”張阿婆理所當然的說,半點沒覺的愧疚。
“可是,我餓了。”她又是故意的,洛琪咬了咬牙,再一次強調。
“那你看看冰箱裏還有什麼?這麼晚了,其它人早就休息了。就是不休息,她們是霍夫人的傭人,可不是你的傭人。”張阿婆依舊不鹹不淡的樣子,比主人還傲慢。
不用開冰箱,洛琪也知道,一定什麼吃的也沒有。這老太婆就是誠心的!
她氣的一句話沒說,登登登跑上了樓上的臥室,推開門去按牆上燈的開關,按了一下,燈卻沒亮。
一氣之下,洛琪又反複按了好幾下,依舊沒電。她真的抓狂了。
該死的!不給她飯吃就算了,連電也給她掐了。那個老太婆不過是個高級點的傭人,她憑什麼這麼對自己!
她氣極敗壞的衝下樓,脹紅著臉質問她:“為什麼要這樣?”
“臥室不就是睡覺的地方嗎?這麼晚了,你還想幹什麼?”
洛琪冷笑,笑的比屋子裏的空氣還要冷。
“你覺的有意思嗎?打狗還要看主人!”她真是忍無可忍了,平生第一次被一個傭人欺負成這樣。
“你也承認是主人麵前的一條狗?沒有楚家施舍你,你算什麼?連霍夫人都對我禮讓三分,誰給你的權利,在這裏大呼小叫的!”
洛琪血往上湧,張阿婆的話正擊中她的痛處。原來,別人都是這麼想她的,因為她在楚家隻是個搖尾乞憐的角色,所以她連狗的待遇都不如,隨便一個下人就可以欺負她。
垂在兩側的拳緊握著,她忍了又忍,還是忍住了上前給那個老太婆一巴掌的衝動。
“為老不尊!”罵了一句後,洛琪一刻也待不下去,換上鞋子摔上門揚長而去。
出門一口氣走了很遠洛琪才發現她根本沒有地方可以去。可是那個冷冰冰的霍宅她是絕對不會回去,一想到張阿婆那張陰陽怪氣的臉,她就全身上下哪裏都不自在。
那個老太婆說的不錯,連霍夫人都對她禮讓三分,她能拿她怎麼樣?除了忍氣吞聲,隻能忍氣吞聲。
走著走著,洛琪走不動了。索性蹲在了地上,此處是半山腰,離山下還有一段距離。晚上風大,風吹起地上的雪,一層層的撲麵而來,打在臉上,又冷又疼。
好不容易有輛出租車路過,洛琪想也沒想就招了招手。
一直到上了車,才感覺冰凍的神經一點點回暖。司機問她去哪裏。
洛琪想了又想,就要司機都快要不耐煩的時候,終於說出了去機場。
不去意外的話,楚天佑今天半夜就會回來。饑寒交迫,又受了一肚子委屈的洛琪,現在最想見到的人,竟然是他。
到達機場後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因為太晚了,空蕩蕩的機場大廳裏沒有幾個人,洛琪又冷又餓,買了杯奶茶,捧在手心,慢慢的喝著。
她看了看表,才十點。不幸的是,楚天佑此時所在的城市由於下雪,飛機延遲了,具體幾點會到還不一定。
算了,等吧。洛琪安慰自己,仿佛隻有等待才能讓心裏暖和一些。至少,她還知道,自己等的是什麼。
何況,航線的另一端,那個人此刻不也同樣在等待嗎?隻是不知道,他的等待裏,有沒有一個角落是為她而存在的。
他會思念她嗎?
如果他肯想念她一秒,那麼她的等待也不算枉費了一番心機。
情不自禁拿出手機,給他撥了一個電話。遺憾的是,電話那端已經關機。洛琪苦笑,她竟然無法知道那個答案。
開始,她還有體力在大廳裏走來走去,一個小時過去後,她靜靜的倚在機場大廳的柱子上,盯著不遠處的時鍾,開始覺的夜原來如此漫長,每一分每一秒都過的那麼慢,仿佛時間已經靜止了一樣。
漸漸的,雙眼眼皮開始不住的打架,洛琪氣的恨不得拿火柴支起來,勉強撐了一會兒,更深的困意再一次席卷而來,洛琪蜷縮在地上,竟然不知不覺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