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無措的將洛琪塞進自己的車中,不小心,又碰了她的頭一下,洛琪從昏迷中疼醒過來,哎喲了一聲,痛苦的看了楚天佑一眼。
“你忍著點疼,我送你去醫院!”情急之中,楚天佑衣服還沒來的及穿,身上仍然穿著睡衣,已經啟動了引擎。
“你停車,我不用你管!”洛琪有氣無力的跟他賭氣。
“別嘴硬了,你想死,我還不想埋呢!”見她還有力氣跟他賭氣,楚天佑懸著心又略放了放。
“你當然不想埋了,你恨不得和你的紫妍埋在一起!楚天佑,我恨你……”洛琪委屈的心裏一陣陣發酸,卻拚命忍住不讓淚水流出來。
楚天佑奇怪的瞪了她一眼,她怎麼知道她叫紫妍?
“洛琪,我們早就有協議在先,我愛誰是我自己的事,你不準幹涉我的私事。這是你自找的!”想起那張被她撕破的照片,楚天佑就掩飾不住他的怒火。
“是啊,我活該,我犯賤!你不是就想這麼說嗎?”強忍的淚水還是沒忍住,洛琪嚶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的哭泣令楚天佑心亂如麻,忍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她額前的發混合著血粘在一起,臉色蒼白而又脆弱,看起來很令人心疼。
“你再忍忍,醫院馬上就到了!”楚天佑又提高了車速,手心因為緊張竟然全是汗水。
急診室的門合上的一瞬,楚天佑氣喘籲籲,扶在牆上擦了擦額頭的汗。
等待的過程如此漫長,看著醫生護士不停的進進出出,楚天佑一陣心煩意亂。
隨手拉過一個醫生,他急切的問:“她怎麼樣,嚴不嚴重?”
“輕微腦震蕩,具體有沒有後遺症還有待觀察。額頭一個小傷口,正在縫合。”醫生推了推眼鏡,不慌不忙的說。
後遺症?楚天佑驚出一身冷汗。不會像張小北一樣,來個失憶吧?
醫生拍了拍他的肩,不再多說,徑直進了急診室。
等到洛琪重新被醫生推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她躺在那裏,腦袋上纏著一圈繃帶。從急診室到病房,洛琪怨念的目光一路跟隨著楚天佑,看的楚天佑一陣陣心虛。
“她需要多久才能恢複?”楚天佑索性不再去看她,而又轉身向醫生尋問起病情。
醫生卻重口味的給他看從她傷口中剝離出來的玻璃碎片,那沾了血跡的碎片正是導致她額頭劃傷的罪魁禍首,楚天佑看的心裏不斷的抽緊。
“碎玻璃取出來,現在她已無大礙。不過我還是建議住院再觀察兩天,這樣打針,消炎也方便。”醫生又拍拍他的肩,安慰楚天佑說。
“好吧。”都需要住院了,還說不嚴重。楚天佑真想給這個變態的醫生一記重拳,卻隻能無奈的點點頭。
他去病房中看洛琪,她也不理他。從進病房就開始裝睡著,可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根本就睡不著。
額頭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洛琪還是頭暈目眩的。可是為什麼要傷在額頭呢?她的額頭長的最好看了,如果留個疤……
該死的楚天佑!竟然為了一張照片就對她這樣。越想心底越涼,努力的不再去想。
再次醒來時,楚天佑臉伏在她的床邊睡的正酣。
下午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精致的五官上,給他原本白皙的皮膚蒙上了一層金色,宛如西方油畫中走出的貴公子,魅惑而又華貴。
洛琪歎了口氣。
如果他永遠像這樣安靜溫順該有多完美。
他長長的睫毛輕輕的觸動著她的心弦,洛琪伸出手指心情複雜的在他的五官上滑動著,仿佛她隻是想記住此時他的樣子。
曖昧的劃動挑撥著楚天佑敏感的神經,他閃動了幾下睫毛,突然睜開眼睛。眼前洛琪的手指正花癡的放在他的唇邊,那粉嫩粉嫩的手指,看起來可口而又可愛,令他忍不住想要張口咬住。
當然,他沒有咬住,而是抬起頭來,看著洛琪受驚般的縮回了手,因為動作幅度太大,牽動的傷口一疼,她發出“哧”的一聲怪叫。
楚天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唇角勾起一抹壞笑:“受了傷仍然色心不死,我可以理解為你在占我的便宜嗎?”
“自作多情,你有什麼便宜可占。我在想,我該用哪種方式掐死你!”尚小晚紅著臉爭辯,他倒是好意思笑,他怎麼還好意思笑?
“你舍不得的。”楚天佑莞爾一笑,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的吻著,“你們洛家的命運還掌握在我手中,你怎麼舍的我死?”
此話正中洛琪的命門,她轉過頭不再說話。人,果然不能有弱點。
“洛琪,頭還疼嗎?”望著她頭上一圈圈的紗布,楚天佑忍不住問她。
他一問,傷口處真的又疼起來,洛琪倒吸口冷氣,還在氣他的野蠻,仍然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