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琪失去了理智,扯著他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打,可是楚天佑卻往反方向拉扯著。
“別鬧了!”楚天佑終於鬆開了他的手。
楚天佑有點頭疼,他這輩子都沒像現在這麼尷尬過,周圍的人把目光全鎖定在他們三個人身上,茶莊的服務員看不過去了,已經有人拿紙巾給溫雅了。
“你先冷靜一下,我回去再跟你說。”楚天佑湊近洛琪,沉著臉在她耳邊低語。
可是洛琪卻推開了他:“楚天佑,你就是個混蛋!”
這個地方她再也待不下去了,洛琪踩著腳下高跟鞋就往外走,完全不理會身後楚天佑仍在呼喊她的名字。
有顧客開始在偷笑和竊竊私語了,而不遠處,溫雅正拿紙巾擦拭著臉上的茶水。
她用一種楚楚可憐的目光望著楚天佑,也不發火,也不抱怨,反而給人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楚天佑深知這裏不是談話的地方,他走過去,什麼也不說拉起溫雅的手就走,身後響起一片唏噓聲。
直到離開那家茶莊很遠,確定再也沒有人看到他們,楚天佑才鬆開了她的手。
溫雅仍是受了莫大委屈的樣子,輕輕攏著濕轆轆的頭發,把手中的一個禮盒交給楚天佑。
“這是什麼?”楚天佑打開盒子,看到了裏麵的手表。
“洛琪送我的。”
“哦。”楚天佑沉吟了下,拿著那個盒子反複的翻看著,又交給溫雅:“她是為了感謝上次你為她輸血。她這個人,不喜歡欠別人的,既然送你了,你就拿著吧。”
“我不要她的感謝!”溫雅固執的推開,仍然倔強的直視著楚天佑的眼睛:“天佑,我隻想你好。我救她隻是不想你難過,不需要她領情。”
“我知道,從小到大,你一直喜歡為別人考慮,常常忽略自己。可是這一次,你能不能為自己和你肚子裏的孩子考慮考慮。回到楚夜梟身邊不是個明智的選擇,機票和錢我都已經替你準備好了,你大可以有全新的生活。和自己較勁,不值得。”楚天佑收回那塊表,拿在手中,不緊不慢的又從口袋中拿出手帕,遞給溫雅。
溫雅愣住了,沒有接手帕,隻是詫異的望著楚天佑,半天才說:“為什麼你和她說的一樣?”
“誰?”
溫雅沉默了,可是馬上楚天佑就知道她指的是誰了,想到他和那個丫頭的想法這麼一致,唇邊蕩開溫柔的淺笑。
“天佑,也許我真是一個死心眼的傻瓜。我無法離開你的視線,也受不了你冷漠的目光,更不願意你討厭我。如果留在楚夜梟身邊還能像從前一樣,得到你一絲一毫的憐惜,那麼我寧願這樣,永遠活在你的同情和自責中,至少……那樣,我在你心中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存在感。”他一掃而光的淺笑刺痛了溫雅,讓她絕望的明白,他對洛琪的感情是真的。
她和他絕沒有一絲一毫的可能。可是那又怎麼樣?她依然忘不了他。所以與其遠走他鄉,在另一個國度被他遺忘,還不如永遠活在他的憐憫之中。
至少,比起遺忘,憐憫也是一種感情。
“溫雅,你這是誠心讓我不好過。”麵對她有些自虐的選擇,楚天佑蹙眉,不解,無奈,可最後卻隻能歎氣。
*
把溫雅送回住處,楚天佑返回家中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客廳裏開著燈,說明洛琪回來了,可是她卻不在客廳。
換了鞋,楚天佑徑直來了樓上,臥室的門虛掩著,透過門縫楚天佑看到了洛琪嬌小的身影。
她正在收拾衣服,衣服堆了一床,她一件一件的拿過來,認真的疊的整整齊齊,然後放到一邊。
楚天佑心中一沉,推開門破門而入。
“琪琪,你這是要幹什麼?”他拉住她整理衣服的手,緊張的問。
從前洛琪離家出走,都是一氣之下直接就走了,從未打包過行禮,這次她連衣服都收拾好了,楚天佑意識到事情嚴重了。
“今天的事你有什麼想問的,你盡管問,我全部都會回答你。”楚天佑將她從那堆衣服中拉開,認真的說。
洛琪終於停下動作,有些疲憊的望著楚天佑。
“今天我罵了溫雅,又用手表收買她,還潑了她一臉熱茶,讓她當眾丟盡了臉,想必你一定很傷心,很失望吧。她又懷了孩子,處境如此可憐,你怎麼會忍心看下去呢?既然如此,我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洛琪平靜的替他分析著,抽回手繼續疊著手裏的那件衣服。
可是衣服卻被楚天佑粗橫的從手中抽走,接著又把她剛剛疊好的那一堆整齊的衣服全部抖落個遍,扔的遍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