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人各有命。溫雅說的對,她但求無愧於心。
*
風雨交加的一夜,清晨,剛盛開的鮮花敗了一地,連路邊都是被風折斷的樹枝,電線,整個海城,一片狼藉。
楚天佑別墅的電話持續的響了一遍又一遍,仍然固執的響著。
終於,剛剛收拾完花園裏殘骸的張阿婆匆匆忙忙接起了電話。
“是夫人……天佑少爺嗎?他昨天半夜接了一個電話,接完就開車出去了。”
“雨下的那麼大,我當然想攔,可我攔不住啊。”
“是啊,到現在還沒回來。電話也沒有一個……什麼,他辦公室的電話也打不通,夫人,少爺出什麼事了嗎?”
“哦,好,好。我馬上回去。”
掛斷電話,張阿婆暗叫一聲不好,連衣服都沒換就匆匆忙忙趕往霍宅。
而此時的楚天國際也是亂成一團。
“怎麼辦?我們公司會不會有大麻煩啊,聽說G城那項政府工程出了大問題,又趕上審查苛刻,隻怕這一次總裁一個人也扛不下來。”
“我也聽說了,總裁之前對派出的工程師千叮嚀萬囑咐,絕對不可以出差錯,一旦有差錯我們付出幾年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白費是什麼意思,我們不會破產吧?”
“這可說不定,這次得罪的是上麵的人。出了事,之前的工程款是別想追回來了,沒有錢,那些債主就能把我們逼破產……”
“那我們要不要提前做個準備……”
王月揉揉太陽穴,從昨晚接到那個緊急電話開始,她就知道事情究竟有多嚴重。從上到下的員工,人人自危,這樣的議論已經蔓延了一個上午,王月已經聽的有些不耐煩了。
說話的是銷售部的幾個職員,看到王月出現,雖然不再說下去,可臉上的擔憂和忐忑仍然一覽無遺。
王月懷中抱著一遝資料,寵辱不驚的挨個分發給銷售部的所有職員,發完了,才清了清嗓子,波瀾不驚的說:“大家該忙什麼忙什麼吧,不管怎麼樣,都做好份內的事。大家請放心,總裁不會虧待每一個用心的員工,至於大家擔憂的,相信總裁也會給大家一個妥善的交待。”
也許王月的淡定給大家寬了心,畢竟王月是楚天佑的左膀右臂,應該最清楚狀態不過,既然她都這麼淡定,相信事情遠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嚴重。於是,那些員工麵麵相覷了一會兒,都選擇了沉默接著進行手中的工作。
看到這些人不再議論,王月才轉身離開銷售部。
忙了一夜,腦袋一陣暈眩,她勉強扶在牆上撐了幾分鍾,才慢慢恢複冷靜。
要說著急,楚天佑才是最著急的那個人。
昨天半夜楚天佑急匆匆把她叫到了公司,原來有人檢舉了楚天佑行賄政府人員拿下N個工程,暴力強遷,非法占有土地等好幾個罪名,接著他一直緊抓的一個項目又出了質量問題,還死了人……
對於一向順風順水的楚天國際來說,此番劫難堪稱一次大地震。破壞力是不言而喻的,以往合作的客戶會流失不說,如果處理不好,資金鏈一斷,也許就真的要麵臨破產的險境。
雖然從昨晚到現在,楚天佑的表現一直很淡定。可是他已經把自己困在辦公室裏,整整十二個小時了。不要說楚天佑,現在就連王月都精神恍惚,整整一個上午,不住的出冷汗。
叫前台買了一份早餐和咖啡,王月親自送到楚天佑的辦公室。
他仍然麵對著電腦發呆,一宿沒睡,眼睛熬的通紅。王月把咖啡和麵包放在他的麵前,關切的說:“楚總,先吃點早餐吧。”
說是早餐,此刻已經快中午了。
楚天佑從沉思中抬起頭來,看到是王月,他疲憊的伸了個懶腰。
“怎麼樣?紀檢委那邊怎麼說?”他緩緩喝著手中的咖啡,平靜的問。
這十二個小時,他已經做好了最糟糕的打算,所以,現在哪怕是最壞的結果對他來說,他也可以接受。
“能疏通的關係都去疏通了,可是因為媒體的報道實在太迅速,打的我們措手不及,效果很不理想。隻怕下午紀委就要來人調查了。”王月一邊說一邊盯著放在楚天佑手邊的報紙,還有他的電腦屏幕。
現在的信息傳播速度太快,僅僅半天功夫,連網上都遍布著不利於楚天國際的消息,公司外麵已經擠滿了記者,首當其衝的就是電視台的金牌主播齊雨薇,楚天佑的壓力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