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腿……”洛琪擔憂的望著他受傷的腿。一想到他的腿她就難過,醫生說腿上那一槍傷到了筋骨,也許永遠都無法完全康複了,而楚晨又是那麼追求完美的人……
楚晨低頭在腿上拍了拍,無所謂的說:“沒事。人不是還活著呢嗎?比起溫雅姐,我幸運多了。”
聽他口口聲聲不離溫雅,仿佛在怪她,本就自責的洛琪,情緒突然崩潰,“楚晨,對不起……被綁架那天,我去找過溫雅,我該好好勸溫雅離開的。你知道嗎?我後悔死了,這些天我反複的在罵自己,為什麼明知道她會有危險還不堅持把她帶走。票我都買好了,可是麵對她的固執,我竟然選擇了放棄……”望著墓碑上溫雅的照片,洛琪忍不住哭了出來。
她一點點跪下來,一隻手緊緊摳在墓碑上,無法自抑的懺悔:“溫雅,我錯了……可是你為什麼那麼傻……為什麼就是不肯跟我走……”
昨天才下過雨,地上濕氣重,擔心她的身體,楚天佑俯身把她從地上提了起來:“琪琪,別這樣……我們沒有人怪你,溫雅更不會怪你。”
“可是我怪我自己,天佑,我明明有機會救她的,可是我卻選擇了放棄,我怎麼會是這樣的人……我不知道要怎麼原諒自己……”洛琪哭倒在楚天佑的肩上,她哭的楚天佑很無措。他了解溫雅的脾氣,她很擰,當初孩子掉了的時候,他就狠狠罵過她,要她離開楚夜梟。可是,如果溫雅肯聽他的,那她就不是溫雅了。
他都勸不動的人,洛琪又怎麼勸的動?
看她哭的這麼傷心,想到她的身體,楚天佑覺的他的心都要碎了。
倒是楚晨,一言不發的看著洛琪在那裏哭,默默的對楚天佑說:“算了,你讓她哭吧。哭,也是一種情緒的釋放。不然,這件事一直悶在她心裏,會憋出病來的。”
見楚天佑還是皺著眉,楚晨又搖搖頭苦笑:“大哥,我覺的女人比我們幸福多了。她們不開心的時候可以哭,可是我們,卻隻能在心裏默默的難受。”
內疚的何止是洛琪,楚晨這些天也並不好過。從前他以為他離開家,不沾染楚家的生意就可以遠離他不喜歡的一切。他以為他閉上眼睛,齷齪和罪惡就可以不存在。可是,現在他發現,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變相的逃避。
溫雅姐不幸福他早就知道,他心疼,他難過,卻無動於衷。哪怕也許他是最有可能救她於水火之中的人,可是他還是選擇了冷漠。
還有他的媽媽,他的二哥……他平時除了不恥於他們的行為,果斷的劃清界限,可曾親自阻止過他們一次嗎?
他的清高就是最大的冷漠。
要說罪過,誰沒有罪過?可是無論他現在多麼難過,多麼自責,溫雅姐都聽不到了……
三個人一直在墓碑前待到太陽落山才離開。
離開的時候起風了,楚天佑把外套脫下來,體貼的披在洛琪身上。洛琪眼睛哭的紅紅的,依偎在他身上,因為這一下午的懺悔,心裏總算得到些許平靜。
“小晨,我送你回醫院,你的傷不是小事,還是應該好好接受治療。你是醫生,有些道理應該比我更清楚。”楚天佑替楚晨打開車門,極有耐心的履行著一個當哥哥的義務。
可是楚晨卻意興闌珊,他沒有上楚天佑的車,他早就定好的一輛出租車,遠遠的向他駛來。
“大哥,你說的沒錯。我是醫生,我的傷我自己清楚。我已經想好了,近期我可能出國一段時間,國外的醫療條件比國內要優越的多……”
“你要出國?”洛琪從楚天佑肩上抽離開來,詫異的望著楚晨。
從她刻意和楚夜梟走近之後,楚晨和她的關係就開始變的疏離。她知道她把楚家人害的這麼慘,楚晨肯定會有所介意。洛琪很內疚,卻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歉意。
抑或她就算表達了,一句對不起,又能怎麼樣?楚夜梟不會複活,鍾雨娟也不會逃脫法律的責任……
“沒錯,我要出國。”楚晨平靜的說,除了這幾個字,他想不出該對她再解釋些什麼。
他不恨她,真的,隻是再也做不到,像從前那樣無所顧忌的愛她。
“出國待一段時間也不錯。”麵對他的選擇,楚天佑竟毫不意外,還很鼓勵他:“打算什麼時候走?手續我會替你辦好,出國散散心,待個一年半載。我相信回來你還是原來那個楚晨。”
“那就麻煩大哥了。”楚晨笑笑,和兩人揮揮手,乘上那輛出租車,揚長而去。
周末各種忙,總是要出門,加更什麼的,下周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