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嫣怎麼也沒有想到,隻是匆匆一瞥,風洛揚竟捕捉到了抹胸上的細節。
接觸女紅這件事,她前世沒機會,如今沒天分。那朵蘭花,是在倩雪的幫助下完成的第一件繡品,手藝自然是很差的。萬沒想到,此刻成了他的笑柄。
風洛揚依舊不肯放過她,道:“這樣看來,便是默認了?”
喬嫣沒好氣地“嗯”了一聲。
風洛揚輕笑道:“照這手藝,何時才能為我縫製衣物?”
“王爺又不差我一件衣物。”喬嫣岔開了話題,“王爺怎麼這個時候休息?不用處理公務麼?”
風洛揚說得煞有其事:“爺恨這春宵苦短,要與王妃終日恩愛,理那些瑣事做什麼?”
喬嫣聽了啼笑皆非。
風洛揚抬手,輕而易舉地將喬嫣拉倒在床上,道:“你也多睡會兒,有助於傷勢恢複。”
“那……”喬嫣掙紮著坐起來,“王爺睡裏邊吧。”
“囉嗦。”風洛揚不耐煩地躺倒床榻裏側。
喬嫣把著床的邊緣躺下身去,側身背對著他。寂靜的室內,幾乎可以聽到他強健的心跳聲,呼吸間嗅到他獨有的氣息——過於幹淨而清冷的氣息。
雖然床很大,她也盡量在有限的空間內與他拉開最大的距離,身體卻依舊不能放鬆下來。他帶給她的壓迫感,從未消減。
“我們已經拜堂成親,日後少不得同床共枕。”風洛揚似是提醒,又似宣布事實,“你我都要習慣。”
你不情、我不願,卻要同床共枕,還要習慣。這是什麼道理?喬嫣翻翻眼睛,強壓下了反駁的衝動,詢問起昨夜之事:“王爺不想給妾身一個交代麼?”
“正在追查。”風洛揚語氣淡淡的。
喬嫣換了個姿勢,平躺在床上,側頭看著風洛揚,希望他多透露一些訊息。
“水落石出之前,當做什麼也沒發生。”風洛揚不欲多談,閉上了眼睛。
傷的不是你,你當然無所謂,就該讓你嚐嚐中箭的滋味。喬嫣撇撇嘴,由著自己暗地裏毒舌,繼而拿起枕邊的詩書,開始集中精力閱讀。每次她不開心的時候,就會選擇彈琴、睡覺或者看書,總之,就是盡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忽略掉眼前的煩惱。
如果不能解決,就隻好試著忽略——這曾是她的人生信條。
風洛揚直到正午才起身,和喬嫣一起用了午膳,聽蝶衣稟報秦府大小姐求見,看了喬嫣一眼,闊步離去,不多時就返回來,身後多了俏生生的芳菲。
“姐姐!”芳菲快步走到床榻前,小手抓住喬嫣的手臂,語帶關切,“你可好些了?洛揚哥哥和我說你受傷了,我還當他是在哄騙我。”
“沒事了。”喬嫣笑著讓芳菲坐到自己身側,凝眸打量眼前的可人兒,見她穿著緋色曳地長裙,帶著紅寶石耳墜,襯得整個人靈動而嬌豔。
芳菲瞟了一眼風洛揚,語聲哀怨,“原以為洛揚哥哥很厲害,卻沒想,連自己的王妃都照顧不好。這樣的夫君,要來何用?”
喬嫣和風洛揚俱是一怔,都沒想到小小的人兒會說出這番話來。隨即,洛逸宸現出幾分無奈,道:“這樣牙尖嘴利,倒是有九成的相似,難怪你二人情同手足。”
“洛揚哥哥這是在避重就輕。”芳菲忽閃著一雙大眼,依舊不依不饒,“我求了娘親多時,娘親才允許我來王府給姐姐道賀,洛揚哥哥卻給了我一記悶棍,叫人好不掃興。”
“你若再糾纏此事,我便禁止你們二人相見。”風洛揚唇角彎起,笑得狡黠,“你那拙劣的琴藝,怕是無人點撥了。”
喬嫣為之結舌——堂堂的大男人居然會和一個小孩子耍賴,實在超乎她想象。
芳菲嘟起小嘴,滿臉不滿,卻也不敢再說別的。
“別耽擱太久,稍後我派人送你回府。”風洛揚說罷,走出寢室。
隻剩了姐妹二人,芳菲和喬嫣貼得更近,未開口,小臉已經變得緋紅。
喬嫣猜測芳菲是想和自己分享什麼秘密,便柔聲道:“可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講?妹妹放心,我一定為你守口如瓶。”
芳菲沉吟片刻,對喬嫣耳語了幾句。
喬嫣聽完始末,錯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