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1 / 1)

一場大火,一夜之間,雨花閣化作了斷壁殘垣。

康敏被侍衛救出時,已經被煙霧嗆得昏迷不醒。值得慶幸的是,因了貼身侍女的拚命保護,容顏沒有被燒傷。

風洛揚將康敏安置到自己的寢殿,日夜守護在床前,且下令嚴查,誓要找出縱火的元凶。

衛鋒率領府中侍衛,大張旗鼓地查了兩日,揪出來的是蘭妃的侍女,侍女又供認自己是受了蘭妃的指使。風洛揚震怒,命人將葉怡蘭關進地牢嚴加看管,說要等康敏痊愈後再做懲處。

喬嫣聽蝶衣說完這些,笑容裏有些幸災樂禍。

衛鋒過來時,喬嫣循例遣了在正廳服侍的人,隻留下了蝶衣。

衛鋒落座後笑道:“這兩日屬下一直忙於追查雨花閣起火之事,就疏忽了王妃的交待,好在蘭妃不僅承認自己是縱火案的幕後元凶,還如實交待了她買通外人暗算王妃之事。”

喬嫣目光微閃,沒想到自己的猜測會這麼快就得到證實——

她嫁入王府,不滿的人,隻能是風洛揚身邊的女人。

康敏被禁足在雨花閣,可以排除嫌疑。而靜妃是把七情六欲寫在臉上的人,這樣的人讓人反感,卻也說明了心無城府,沒有給人設圈套的嚴密邏輯。

葉怡蘭請安時柔順的言行,沒有引起喬嫣的好感,反而起了戒心,因為葉怡蘭沒有理由示好,完全可以像靜妃一樣敷衍了事。所以,喬嫣懷疑的對象,就鎖定在了葉怡蘭身上。

“看不出,蘭妃這樣歹毒。”喬嫣淡淡的道。

衛鋒理智地分析:“蘭妃是將軍府的大小姐,許是因為家境的熏陶,麵對威脅,與其與人在口角上一爭高下,想來更願意選擇直接采取行動。”

喬嫣想了想,覺得縱火案不合情理,“敏奉儀已經被禁足,蘭妃為何還要加害於她?況且,她完全可以重蹈覆轍,找刺客暗殺敏奉儀就是,為何要鬧這麼大的動靜?”

衛鋒眼色深沉:“侍女說是被蘭妃指使,難道還容得她辯駁麼?”

喬嫣驚覺這縱火案的元凶另有其人,或是康敏,或是衛鋒,又或者,是這兩人聯手設計了葉怡蘭。康敏如今是因禍得福,這樣做倒也在情理之中,卻不具備將矛頭指向葉怡蘭的能力,那麼,衛鋒必定介入了此事,可他又得不到什麼好處,這樣做所為何來呢?

念及此,喬嫣忍不住細細研讀衛鋒的神色,那邊卻已垂了眼瞼,無從探測,沉默片刻,她笑道:“不管怎樣,多謝衛俠士幫我找出了凶手。”

衛鋒漫不經心地道:“小事而已,何足掛齒。”

喬嫣忍不住提醒他:“王爺正在氣頭上,沒有心思追究細節,我隻怕他日後醒過神來,會諸多計較。”

衛鋒看了喬嫣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屬下也正想提醒王妃這一點。”

毫不相幹的兩個人,忽然就變成了一條繩上的兩隻螞蚱,雖然不會被降罪,卻也免不了要看風洛揚的黑臉。喬嫣不由得對眼前之人生出了幾分親切感,笑意自心底蔓延到了眼角眉梢,“比之日日揣測、不安,這是最好的結果。”

“還有一事,屬下不知當不當講。”衛鋒瞥了一眼蝶衣。

蝶衣當即明白過來,便找了個借口退到了門外。

喬嫣問道:“是什麼事?”

衛鋒有些猶豫地道:“如有唐突,還請王妃恕罪。”

喬嫣被勾起了好奇心,道:“衛俠士多慮了,有話但講無妨。”

“前不久,屬下曾與一人交手,那人蒙麵,身著夜行衣,唯一的特征是右手損了兩根手指。王妃見過沙漠之王及其貼身的侍衛,可曾見過有這特征的人?”

喬嫣顧左右而言他,“為何認定那人是沙漠中人?”

衛鋒直言相告:“王爺在沙漠進入槿川的必經之路設了多處崗哨,可隨時知曉沙漠中人是否進入此地,屬下正是在崗哨附近遇到了那人。”

“又為何想確定那個人的身份呢?”

衛鋒神色略顯頹唐,“我被人謬讚為瑞國第一高手,與他苦戰多時,卻分不出高下。”

原來隻是出於男人的虛榮心與好勝心,喬嫣放下戒備,笑道:“我記得一個人,是路雲飛的一個手下,右手少了食指與中指,不知是不是你所見到的人。”

“隻是他的手下。”衛鋒自嘲地笑了,“瑞國第一高手,卻連他一個手下都鬥不過。”告辭出門時,背影分外落寞。

一朝的輸贏,真的這麼重要麼?喬嫣輕輕歎了口氣,想到路雲飛又一次打擊了風洛揚這一方的士氣,不禁展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