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炳財猶猶豫豫地,最後還是把錢掏了出來。

陳夢一把將錢搶了過去,數了數,把剩下的錢連同那張收據塞到張炳財手中,手一揮,指著角落裏的一個座位說:

“坐到那裏去,等著吧。”

張炳財聽話地抱著他那個蛇皮袋子,坐在角落裏,耐心地等待著吳小姐的出現。

一直等到下午,沒吃一口飯,沒喝一口水的張炳財,這才看到一個三十多歲,白嫩富態的女人走進辦公室。

劉大姐向張炳財招了招手,說:

“過來,這就是吳小姐。”

不知為什麼,見到了吳小姐,張炳財倒有些怕她。他站在吳小姐麵前,手足無措,不停地搓著雙手。

倒是吳小姐顯得很大方,她把手伸到張炳財跟前說:

“你好,你是張炳財吧?”

張炳財臉紅耳赤地握住吳小姐伸過來的手,囁嚅著說:

“我,。。。。。。是,是。”

吳小姐見張炳財一直抱著一個蛇皮袋子,麵露不悅地問:

“你老是抱著個破袋子幹什麼?”

張炳財說:

“這裏麵裝的是我的衣服和一床被子,都是新的。我想衣服帶過來還可以穿,被子還可以蓋。結婚時可以少買點東西。可以省點錢寄給我哥。”

吳小姐懶得理他,說:

“好吧,你願意抱著就抱著吧。車在下麵,走吧。”

張炳財跟著吳小姐走到走廊上,吳小姐回頭問:

“在這裏結婚時新郎新娘都要戴結婚戒指的,你把我們的結婚戒指準備好了嗎?”

“戒指。。。。。。?”

張炳財一點準備都沒有,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吳小姐有點生氣了:

“連戒指都沒有準備好,怎麼結婚啊?你快點去買一對吧,樓下的周大福金店裏就有。快去吧。”

張炳財望著吳小姐手上戴著的六個閃閃發光的戒指,小心地問:

“你這裏不是已經有這樣多個了,怎麼還要去買呀?”

吳小姐這下生氣了:

“這些都是我那死去的老公送給我的,都戴了好幾年了。親戚朋友都認識。我現在雖然是二婚,但結婚連個結婚戒指都沒有,你以後讓我在親戚朋友麵前怎麼抬得起頭來?我以後怎樣做人?”

吳小姐見張炳財還在猶豫,走過去,把他拉到窗前,指著樓下停放著的一輛漂亮的紅色小汽車,放緩了語氣說:

“這輛車是我們家的,你到對麵的金店裏買好戒指以後我們就回家去。其實,我本來是不在乎這一個戒指的,但是我這個人要強,不願意被親戚朋友笑話。你先下去吧,買好後在車旁等著我,我去上個洗手間。不要買太好的,有個意思就行了。就買個兩千塊錢一對的就可以了。”

見張炳財還在猶豫不決,吳小姐將他一邊往樓梯口推,一邊勸他:

“其實,憑我現在這條件,雖然結過婚,但是在城裏找一個還是可以的,隻是我受夠了我以前那個死鬼老公的騙,我恨透了城裏人,恨透了有錢人。我現在已經不缺錢了,我有兩輩子都花不完的錢,我隻想找一個老實本分、能夠真正庝愛我的人,踏踏實實地過日子。”

張炳財被推到樓梯口,回頭望了眼吳小姐那雙含情脈脈的眼睛,扛起袋子向樓下走去。

看見張炳財走遠,吳小姐回到“紅塵有愛婚姻介紹所”。

劉大姐將三百元錢塞到吳小姐手中:

“這是你的那份。這傻瓜還有點油水,等一下你把他榨幹後要盡量扔得遠點。另外,別忘了給人家留點回家的路費。”

吳小姐高興地笑著說:

“你放心,凍不死,餓不死他。我會找個有橋洞的地方把他扔下。他自己不是還帶有衣服和被子嗎?”

三個女人放聲大笑。

吳小姐笑著出門。等她來到樓下時,張炳財剛好買好戒指拿著一張發票走過來。

張炳財將兩枚戒指和發票交到吳小姐手中。吳小姐打開看了看發票,然後又仔細看了看兩枚戒指。隨後放進手提包中,掏出鑰匙,打開車門,衝張炳財說:

“上車吧,把東西放在後尾箱裏。”

張炳財不知道後尾箱在什麼地方,以為在後排。他一隻手提著袋子,一隻手使勁拉後車門。

吳小姐生氣地走過去打開後尾箱:

“把東西放在這裏。”

兩人放好袋子,張炳財想坐在前排吳小姐身邊,吳小姐厭惡地喝斥了聲:

“後麵去。”

張炳財隻好老老實實地下來坐在後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