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不是想走就走麼?他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自己,樓兮瑾已經分不清了。說喜歡,說愛,可為什麼還要跟自己說對不起?
因為忘不了阿暖,所以覺得愧對自己麼?她當初那麼堅信不疑,到底是為了什麼?真是太高估自己了,這是她咎由自取的!
宇文燁因為樓兮瑾的話,頓時感覺呼吸一窒,心髒都有些疼了起來。
“你……你真的要這樣?”明明昨天晚上還好好的,為什麼今天就變成了這樣?宇文燁不知道為什麼,她若是知道自己喊了阿暖的名字,理應也聽到自己說的話了。
他都道歉了,為什麼還要這樣?
“我怎麼樣了?我到底怎麼樣了,宇文燁你倒是說說。”樓兮瑾聽他滿口受傷還委屈,就覺得心煩意亂,整個人更是嗆了起來。
扭頭看著他,樓兮瑾的表情真的跟當初與自己作對時一模一樣,冷漠,還帶著嘲諷。
“阿暖是個死人,你非要跟她計較嗎?”宇文燁決定還是問了,樓兮瑾一定昨晚聽到了自己喊阿暖,不然她不會這樣的。
“我有跟她計較麼?我說了我生氣是因為阿暖?!她是死人,死者為大,我懂,我怎麼能跟一個死去的人置氣呢,哼。”樓兮瑾嘲諷的看著宇文燁道。
對啊,就憑著阿暖死了,所以她連生氣吃醋的權利都沒有,生氣了就是小氣,斤斤計較!
“你……”宇文燁被樓兮瑾氣得無話可說,轉身直接就走,他走出兩步,然後道:“這兩天我們就各自想想吧,我去書房睡。”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樓兮瑾抓著被子,看著他的脊背,冷笑一聲,然後重新躺在了床榻上。宇文燁直到關門,都沒聽見她喊自己,內心滿是氣憤,他幾乎想再次把門給推開,狠狠的質問她到底是怎麼了,他哪裏惹到她了,如果惹到她了,她可以明說,為什麼要這樣?
看著這樣不留情的走,樓兮瑾在心中想著,因為自己提及阿暖,他多生氣啊!還說?自己說阿暖的事情又如何,他都直接開口說她是個死人了,意思就是要她別跟死人計較。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還有什麼好說的?
宇文燁回到書房,好久才入睡。在這個節骨眼上,阿瑾又跟自己鬧,問又不說,卻火氣大得很。
內心滿是煩躁,他按著疼痛異常的太陽穴,卻是無法入睡。書房裏忘記了點熏香,他的頭開始痛了,而且穆和給他的香料他也沒有帶在身上。
痛得有些受不了,他緊緊的按著,好久,才滿頭大汗的慢慢睡去。
第二日一大早,宇文燁又出去了。樓兮瑾一個人吃著早膳,餘華煙在府裏,跟沒在府裏一樣。樓兮瑾想著,宇文燁大概也不想看到自己了,所以才這樣。
也罷,反正成親以後,他們又不是沒吵過架。這次是她要吵的,可是她也不會後悔。
大不了就是冷戰,樓兮瑾可以原諒他很多事情,唯獨不能原諒他總是在午夜夢回的時候,口口聲聲念著另一個女人。
他永遠也不會知曉,自己聽見那個名字是多麼的難受……他不會知道的。他隻會說,叫自己不要跟一個死人計較。
沒有權利跟一個死去的人計較,她多麼的悲哀……為什麼要成親呢?
樓兮瑾現在反問自己,她當初信心十足,現在卻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咎由自取。
她欠宇文燁的,當初抓他,還對他用刑,甚至後來對他大呼小叫,所以報應來了。想到這裏,她真的覺得難受要死。
中午宇文燁也沒有回來,晚上他才回來,但是也隻是簡單的吩咐樓兮瑾早點睡,注意保暖,按時吃飯,就沒再多說什麼,而是一頭紮進書房裏。
隻是相比較昨天,今天的宇文燁似乎很美精神。可樓兮瑾不在意,就算在意又如何,他愛的是誰,隻有他自己心中明白。
這樣的僵局又持續了五天,宇文燁跟樓兮瑾兩個人都甚少說話,大多數是宇文燁在說,然而樓兮瑾卻很不在意的聽,一句話也不說,也不回答。
五天以來,宇文燁覺得自己與樓兮瑾越發的遠了,她真的是狠心。
翌日一大早,樓兮瑾本以為宇文燁應該走了,但是他卻在府裏。早上兩人坐在膳廳裏,樓兮瑾淡漠的吃著早餐,完全不把宇文燁放在眼裏。
宇文燁一點胃口也沒有,吃了一些,他便放下筷子,然後看向樓兮瑾,聲音依舊溫和的道:“阿瑾,我這些天要出門辦事,十天半個月才回來,你照顧好自己。這次的事情辦完,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跟我說……如果,你還有更重要的決定,也等我回來,我會遵從你的決定。”
他算是把話說開了,與其她這樣不開心的跟著自己,不如讓她自己選擇……她到底質疑他們之間的什麼,宇文燁到現在都沒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