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不用你管,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不,是假的,都是你爸……"
"走!"
江盈雪吼了出來,她不想把自己的父親供出來,他撫養了她這麼多年,還供她讀了書,這是最後的情份!
林敏敏唔唔哭著走向門口,眼看著朋友落入狼窩而莫可奈何,便一陣陣難過,步子幾乎邁不開。
"把她拉出去!"極不情願見到她般,江盈雪朝黎寒磊吼了起來,偏過臉流下無盡的淚花。黎寒磊揮揮手,傭人過來一左一右地架著林敏敏出了別墅。
窗外,林敏敏一步三回頭,警察隊長走過來跟她說了些什麼,兩個人一起上了車,絕塵而去……
室內,隻剩下她與他。
安靜,極致的安靜,她臉上的淚滾得有如溪流,根本斷不了,卻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來。
黎寒磊突然煩亂地抓一把發走向門口,江盈雪身體急忙前傾,顧不得身體的外露叫住了他:"等一下!"
步子一頓,他停在那裏沒有回頭。江盈雪哽咽著祈求:"求你,林敏敏隻是擔心我,求你不要傷害她!"
室內又是一陣安靜,黎寒磊拉直的背影修長妥貼,半晌才回頭,對著她扯開唇角:"傷害與不傷害她,在於你。"
傷害與不傷害她,在於你。
江盈雪無力地撲倒在床上,臉深深埋入被中,用力地點頭。她出不去了,永遠都出不去了。
黎寒磊跳上車,卻沒有急著走,而是拉開窗,點燃了一根煙。意識到江盈雪就要離開自己,他剛剛突然好急,好急,就像是重要的東西要失去一般。
江盈雪,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女人,她走了不是更好?
餘少為說得對,她離開了,他和晴晴的日子就會美好而平靜,一切都會回到原來的軌道。
掏出電話,撥下一下號碼置於耳邊,眸抬起,落在二樓的窗戶上,那裏有一抹淡雅的身影,靜靜地凝視著夜空,手裏抱著什麼。
"小石頭,我會抱著它一直等你,等你回來。"十歲的韓晴兒抱著他送的泰迪熊流淚哭著道,從知道他要離開的那一天起,她總是這樣呆呆地立在窗前朝黎宅張望,直到看到他的身影出現,才乖巧地綻唇笑起來。
明明在笑,眼底卻掛著淚花,還要倔強地喊:"小石頭,你真醜,肯定沒有女孩子喜歡。"
那一刻,他的心是滿的,在心裏一遍遍地告訴自己: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喜歡,除了他的晴晴。
那時韓家還沒有搬離,與黎家老宅麵對麵。
"老板?"
郭子幕的聲音終於將他從回憶中拉回,好半天卻道:"沒什麼。"掛斷。車子如飛般再次突破夜空,消失在的夜裏。
江盈雪站了大半夜,一點困意都沒有。每每想起林敏敏那張淚水滾動的臉,她的心就有如被針紮般痛。林敏敏算是樂天派,以前極少哭的,可為了自己,她已經不知道哭了多少回。
她真的是個不詳之物麼?父親江濤每每賭輸了,喝醉了,就會拿起棍子無情地朝她的身上砸來,嘴裏一聲聲罵:"你這個掃把星,硬命鬼,害死了親爹媽還要克死老子不成!老子打死你!"
身上仍痛,殘留著黎寒磊的味道,很不舒服。移動身體,方才發現腳早已麻掉,她不得不坐在地上休息好一會兒才再度站起,朝浴室而去。
著力清洗自己,抹了數遍沐浴露,隻想把黎寒磊的味道抹去,皮膚上的青紫,每一處都大力地搓過,直把皮膚搓得發紅發痛!
慢悠悠地走出來換好衣服,這才白著一張沒有精神的臉下樓。
樓下,傭人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早餐,她沒胃口地看一眼,坐在了沙發上。隨手打開電視,胡亂地調著台,手卻猛然頓下。
本地台,正在播放早間新聞,鏡頭此刻落在黎寒磊的別墅外,主持人正在講解著警察的一次誤會:"昨晚十點鍾,警察局接到舉報,稱風雲集團總裁綁架少女於其名下的浴泉別墅,後經查證,純屬誤會。然而,有人卻不這麼認為。"
鏡頭迅速閃過,出現了林敏敏,她站在警察局門口,義正嚴辭地道:"這不是誤會,這是事實,我的朋友就是被黎寒磊綁架的,求你們記者朋友幫幫忙。"
敏敏!江盈雪再也無法淡定,遙控器啪地打掉,唇抖了起來,望著電視一陣陣發呆。
"江小姐,外麵突然來了好多記者,說是要找老板和你!"傭人驚顫著跑進來,滿臉不安地道。窗外,果然顯出許多記者的臉,紛紛朝這邊張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