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條短信,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目光定定地落在“景柏然”三個字上麵,她知道哪裏不對勁了,刪掉那三個字,換成了“老公”二字,臨到要發送短信時,她心裏又覺得不安,萬一他不回呢,萬一他回說不好呢?
幾經猶豫,她最終還是點了發送,看著發送成功,她的心又陷入無邊的等待與焦急中,心裏想著他會怎麼回,隻覺得自己都要被折磨得崩潰了。
可是這條短信卻石沉大海,莫相離一直等到下午一點,也沒能等到景柏然的回信,她的神智突然就陷入無盡的淒迷中,她對他來說,果然是不重要的。
看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她不再等,招了輛出租車直奔法院。
莫相離趕到法院時,已經快兩點,她下了出租車,匆匆向法院裏麵奔去,她剛進大堂,便有人叫了一聲,“莫相離來了。”於是乎,一群不知從哪裏冒出的記者重重圍了上來,險些將莫相離擠倒。
“莫小姐,據說你與景總的婚姻關係瀕臨破裂,昨晚在車上那男人是誰,真是你的舊情人嗎?”
“那人是法律界新秀叫鬱樹,請問莫小姐與他什麼時候開始的,是從與沈氏集團少東解除婚約後開始的嗎?”
數十隻話筒爭先恐後地遞到她眼前,莫相離被鎂光燈逼得睜不開眼,周圍都是記者,她前進不是,後退也不是,問題更是像炸彈般一個個投擲過來,炸得她無言以對。
“莫小姐,你對閃婚閃離有什麼感想,嫁入豪門當少奶奶的感覺如何?”
“莫小姐,你與景總在一起,是不是圖他的家世,其實你真正愛的人是鬱樹?”
這些問題,一個個殘酷得像一把把利刃,生生割著她的心,莫相離慘白著一張臉,舉步維艱,外圍的記者想要往前擁,巨大的麥克風越過眾人頭頂伸向她,連她越顯急促的呼吸都收錄進去,不肯放過。
就在這時,人群後起了更大的騷動……
景柏然現身。
大部分記者棄了這邊,要去圍攻那邊,還未近景柏然的身,就被黑衣保鏢攔下,景柏然緩緩向莫相離走來。
莫相離看著他越走越近,手腳一陣冰冷,中午他拒絕跟她用餐,他的態度可想而知,現在,在父親即將上庭的時候,她不想讓爸爸擔心。
景柏然沒有看她也沒有停留,衣角擦著她的手而過,他的腳步突然停滯,轉過頭來狠狠地瞪著她,身後記者掙脫黑衣保鏢的阻攔蜂湧而至,眾人爭相問道,
“景總,對於莫小姐的背叛,你有什麼話要說?”
“景總……”
“……”
景柏然的出現,無疑將現場的氣氛烘托到最高,眾人興奮不已,景柏然眄了眾人一眼,目光最後停留在莫相離手上,他可以甩掉她的手,他也可以讓她更難堪,可是為什麼在對上她隱忍著淚的眼睛時,他的心該死的隻剩下憐惜?
記者沒等到回答,還在不停的問,景柏然反手握住莫相離的手,轉身麵對眾位記者,冰冷的視線一一掠過等著挖掘內幕的記者們,聽著他們一口一個莫小姐,他輕啟薄唇,聲音不大,卻響徹整個大堂,“請你們以後叫她景太太。”
景柏然的回答讓眾人一愕,還欲再問,卻被趕上來的黑衣保鏢攔住,景柏然扯著莫相離的手走進了法院。
法院二樓休息室,景柏然扯著莫相離進了去後,就將她甩在一旁,再不瞧她一眼。看著他僵直的背影,莫相離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從剛才記者的問話中,她隱約猜到有些事情早已經脫了軌。
她呆呆地看著他,無措道:“老公……”
哪裏知道他聽到她的叫喊凶惡的轉過頭來瞪著她,“不要叫我,莫相離,我真恨不得掐死你。”
中午收到她的短信,她那一句老公已經將他的心叫得軟了,可是想起她與鬱樹的擁吻,想起她與鬱樹孤男寡女的處了一夜,他就嫉妒得發狂,他無法那麼輕易的就原諒她。
坐在辦公室裏,他看著那條短信,手機的光滅了又被他摁亮,如此循環了不知道多少次,直到吳建浩進來提醒他,莫鎮南的案子就要開始審理了,問他要不要出席?
他知道莫鎮南根本就到不了法院,可是卻怕惡耗傳來,莫相離一個人會挺不住。
他終究還是來了,看著她被記者圍攻,看著她無措的站在眾人中間被人逼問,他無法不心疼,走過去替她解了圍。
莫相離看著他的眼睛,他眼底的血絲是那麼的明顯,她伸手顫巍巍的撫上他的眼角,心疼道:“昨晚你沒睡麼?怎麼疲憊成這樣?”
景柏然惡狠狠地擒住她的手腕,“你還知道關心我麼?我以為你就忙著與鬱樹……”
莫相離踮起腳尖堵住他的唇,“我不許你侮辱我,我也不許你侮辱你自己。”這個男人嗬,剛才他明明可以丟下她不管,可是他卻在眾人麵前親口承認她是景太太,他還是舍不得別人欺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