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嬸兒!周嬸兒!你快去看看吧,你家端端和毛竹打起來啦!”村裏金龍呼哧帶喘的跑到周家,扯著嗓子喊周二端她媽。
“啥?金龍,你端端和誰打起來了?”二端媽,楚睿雲一聽這話唬了一跳,趕緊摘下圍裙拉過金龍問個究竟。
金龍被二端媽拽著,哭喪著臉急吼吼地:“周嬸兒,毛竹把端端的頭綾子扯壞了,端端就急眼了,和毛竹打起來了。毛竹她媽拉偏架,把端端鼻子打出血了。現在型哥在幫端端,不過我看也支持不了多久。周嬸兒你快點去看看吧。”
楚睿雲一聽這還了得,毛竹她媽是屯子裏出名的虎娘們兒,居然敢把端端鼻子給打出血了!她順手掂了一根鋤頭把兒,拉著金龍就往出走。
“金龍他們在哪兒呢?你快點去你家叫端端爸,他在你家幫你爸壘豬圈呢。”給金龍布置好任務,楚睿雲按照金龍的往村中間大槐樹跑。
遠遠的就看見圍了不少人,吵吵把火的。三步兩步跑過去,扒拉開人群就看見她家周型抱著毛竹她媽的腰,死活不讓她打著端端。再看看端端一手捂著鼻子,一隻手還從地上抓土往毛竹她媽身上揚。哎呦,這熊孩子。
“王巧鳳!你一個大人和孩打架,你要臉不?!”楚睿雲上去扯住她往型子身上抓的手,狠狠甩到一邊。
要梨樹屯最虎的老娘們肯定是王巧鳳,今兒和張家吵架,明兒和李家幹仗的。就沒有她不敢惹的人。
不過要梨樹村最潑辣厲害的女人,還真不是她。而是二端媽,楚睿雲。別看她平時總是笑眯眯的,對人也和和氣氣,誰家有個大事情的都來幫一把手。但是真要惹上她,那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誰讓楚睿雲是個有文化的高中生呢,這在梨樹村是頭一份。想當年家住在鎮裏的楚睿雲嫁到梨樹村可是轟動一時,誰也沒想到鎮中學楚校長的閨女能看上周景林這個窮子。
話回來,王巧鳳讓楚睿雲吼住了一下,不過她多年撒潑的習慣改不了。更何況今明明是他們家端端先動的手,不占理呢。
“我呸,你咋不問問你家端端把我們家竹給打成啥樣了?”王巧鳳抬手一指,楚睿雲這才看見一邊坐在地上嚎的撕心裂肺的毛竹。
在心裏閉了閉眼睛,這二端下手也太狠了,毛竹倆眼睛都給打封喉了,腫的都看不見眼珠子了。
“你就看見我打她,你咋不她扯壞我的頭綾子呢?那是我姨給我從城裏買的,可貴了呢,都讓毛竹給扯壞了!沒見過眼紅別人眼紅的要搞破壞的!這樣我還不打她,我還是老周家二端嘛?!”喲嗬,周二端嘴叭叭叭,一通白話。神氣活現的樣子,讓楚睿雲心裏一陣稀罕,她閨女可真精怪,脾氣那叫一個牛氣。
“聽聽,聽聽,本來孩子打架,你不拉就算了,你還動手。你也不問問青紅皂白?全村誰不知道我家端端脾氣倔,把她淩子扯了她能幹麼?你跟孩子一樣的?”楚睿雲把二端拉到懷裏,從兜裏掏出手絹給她擦鼻子,鼻血流的挺嚇人,不過和毛竹的慘樣比起來好太多了。
“媽,我沒事,你別心疼。”仰著頭讓楚睿雲擦鼻血的周二端一臉稚氣,不過出來的話可讓她媽心裏一陣軟乎。
這邊母慈子孝的一幕刺激了本來就憋著一肚子氣的王巧鳳,雖周家二端是個刺兒頭,不過人家姑娘那個聰明機靈勁兒可真是稀奇,再看自己家毛竹,有能耐挑事兒,沒能耐抗事兒,現在還坐地上哭的一臉道道兒。
“老周家的,你家二端把我家竹打成這樣,你家不能不給個交代!”王巧鳳一把拎起毛竹,把兩眼腫成一條縫的毛竹推到楚睿雲麵前。
要楚睿雲潑辣歸潑辣,但也十分講道理,毛竹讓二端打的確實挺厲害,也不知道二端年紀手怎麼那麼黑。
“打架可不是誰傷的厲害誰就占理,打不過是沒本事,以後毛竹再來撩撥我,我還打她!”周二端這熊孩子看她媽來了,底氣更足了,挺著胸脯梗著脖子衝王巧鳳開炮。忽略她矮冬瓜的身高,氣勢倒是挺足。
王巧鳳讓周二端氣的直哆嗦,尤其毛竹被周二端瞪的直往她身後縮,她就更來氣了。一樣大的娃娃,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你打人還有理了?你念書都念狗肚子裏去了?年紀心就這麼狠,長大了肯定嫁不出去!”王巧鳳有點口不擇言了,氣昏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