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寧回過頭來，他麵頰上的紅唇印還沒擦幹淨，衝鍾離楚笑了笑：“你啊，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
白起寧走到鍾離楚的麵前來，拿出手巾，細心為他擦拭那紅唇印。
鍾離楚目光變得幾分深邃，深深看著白起寧，她離他這麼近，此刻的她好美。
“沒有人好好照顧過你吧，你看看，幾個萬花樓的女子，就把你嚇成這樣。”白起寧想想就覺得很好笑，幫他整理了襤褸的衣衫，“她們長得那麼漂亮，你怕什麼，不吃虧的。”
鍾離楚一時間神色有些恍惚，握住了白起寧的手，溫柔道：“她們沒有你美。”
白起寧愣住了，這才覺察到鍾離楚的目光有些異樣，慌忙抽回了手，退了兩步。
鍾離楚臉色黯然，他剛才在想什麼，又在說什麼，白起寧是李昭平心儀的女人，從一開始他就很清楚，絕對不能對她動半分心思啊！
“我，我開個玩笑嘛，不是這兩天，你說的，我們裝著情人給太子府的人看麼？”鍾離楚忙笑了笑，顯得十分緊張，“你，你可別誤會，我保護你，也是都是為了昭惠王。”
可能是自己剛才有些敏感了，方才鍾離楚的目光變得那麼炙熱，白起寧這才鬆了口氣：“現在又沒人，你裝什麼曖昧！”
“我……我提前練習不行？”鍾離楚背過身去，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閉上了眼睛，他剛才是真的對白起寧動了心啊。
怎麼會這樣，鍾離楚拽緊了拳頭，關節有幾分泛白。
“喂，你怎麼了？”白起寧察覺到鍾離楚不高興了，難道是剛才她帶他來萬花樓，戲耍了他，所以他真的生氣了。
鍾離楚沒有說話，冷著一張臉，極力讓自己平靜下心來。
此刻，他的腦子裏，有點亂。
他從一開始就是討厭她的，不該喜歡她，更不能喜歡她！
他保護她，僅僅是為了昭惠王。
可這幾日朝夕相處下來，鍾離楚卻動了情，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如果剛才，我有什麼話或者舉動，傷害到了你，我向你道歉。”白起寧從來沒見過，鍾離楚冷成這個樣子，甚至有些讓人感到害怕。
“沒事兒，不關你的事兒，我想一個人靜靜。”鍾離楚很清楚，無論如何，他就算對白起寧動了心，也必須忘記這回事。
“靜靜是誰啊，有我美嗎？”白起寧學著方才，那個萬花樓姑娘的聲音和語氣，冒出了這一句話。
鍾離楚忍不住笑噴了，再睜開眼時，拭去了眼角的淚：“少卿大人，你真是讓我……哭笑不得啊！”
“你衣服破了，不過……反正是要換件衣服的，沒關係。”白起寧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狡黠。
接著白起寧竟然拿了一套百花樓姑娘的衣裳給鍾離楚，讓他換上！
“男子漢大丈夫，士可殺不可辱！”鍾離楚冷冷盯著白起寧，不願意穿這姑娘家的衣服。
“換件女裝而已，誰要辱你？你穿上這件衣服，再走出去，就沒人認得出來。”白起寧不耐煩地催促道，“別磨磨蹭蹭，大丈夫能屈能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