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涼如水,秋風拂過,落葉“莎莎”飄落,李昭平對視上白起寧澄澈的目光,並不閃避,反而眼眸璀璨如星辰。
“起寧,我心裏一直有個疑惑。”這也是李昭平心中已久的困惑。
“請問。”白起寧柔聲道。
“你是女子,為什麼誌氣就不輸給男人。我還記得,你十三四歲那年,卻決意隨你父兄出征,為何如此?”最吸引李昭平的,就是她身上這股勇往直前的勁兒。
真正的強者,險境中並不放棄,絕境中並不沮喪,遇強則強。在李昭平的眼中,她有時候頑強得,險些讓他忘了,她是個女子。
“你想聽實話麼?”白起寧的目光變得迷惘。
“當然。”李昭平微微一笑,笑容迷人極了。
她曾經那麼奮不顧身,小小年紀就盼望著建功立業,隻是為了讓他正視她一眼啊。隻有如此,她才配站在他的身邊,與他並肩作戰。
“以後再告訴你吧。”不知怎麼的,白起寧說不出口,她做的那一切,都是為了他。
白起寧的臉色有些異樣,李昭平關心問道:“怎麼了?”
“沒有,我有點乏了,想先回去睡一覺。”白起寧顯得有些慌亂。
她與李昭平,後來的結局,誰也無法預料。每次白起寧想要親近他,與他知心一談的時候,腦子裏卻閃過上一世的蝕骨之痛。
離他遠一點,她才能心安,才不會慌亂。
那場夢魘,深深印在她記憶的最深處,再也揮之不去,仿佛不得解脫。
“昭惠王,先告辭了。”見白起寧匆匆離去,李昭平還坐在原地。
她在怕什麼,他不知道,但他確信,她在躲他。
李昭平憑風而立,眺望遠空,以前孤獨的時候,鍾離楚總會陪在他的身邊。
忽然想到了鍾離楚,李昭平目光卻更有神了。
夜,靜到了極致,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窒息的壓抑。
雪月無常,恍悟善邪。芸芸眾生,曆盡繁華。烈血魂斷,我亦不悔。
……
翌日,三位君王又齊聚盟會。
白起寧坐在角落中,依舊沒有多話。隻不過昨天的會議下來以後,連玨私下見了平陽侯趙無忌,看來連玨已經向趙無忌討了些交情。
在與人交往上,白起寧不如連玨,除非到了迫不得已的境地,她也不願與平陽侯、洛安王此類人多打交道。
聯軍定下主帥平陽侯趙無忌,主將楚國甘崇,副將蜀國白戩,一個月內集合兵馬、糧草、攻城武器等。
在今日的盟會之後,三位帝君商議的要事已經差不多結束了,也各自準備歸國。
而李昭平、楚逸等人尚且留在瓦池數日,協助平陽侯細化合縱之策。
“皇上走了。”白起寧望著遠處,李崇昱一行軍隊遠去的影子,越來越渺小,最後消失在眼簾。
“他不走,好戲如何開始?”連玨麵色從容。
“最近你一直在靠攏平陽侯趙無忌。”白起寧看向他,“究竟是何用意?”
“蜀國與晉國的關係一向僵硬,就是因為……你們沒有人討好平陽侯。這麼淺顯的道理,你還看不透?”連玨道了一語,拂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