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春雨細細密密下個不停,夾雜著絲絲縷縷的春風。
白起寧帶著雨燕步行來到附近的梨園,散散心。
嬌豔的梨花已迫不及待地綻放盛開,有的花瓣全展開了,有的還是個含苞欲放的花骨朵。
千姿百態,清香滿園。
望著一枝枝潔白如玉的梨花,白起寧神色恍惚,好像看到了李昭平微微笑顏。
不知道何時才有再見的機會,算起來,已經半年沒有見過他了。
白起寧離開蓉城是在秋天,今日梨園盛開是春天。
“小姐,那邊有賣莉花茶的,我買點茶葉回去吧。”雨燕指著一個方向,梨園後麵是茶商商鋪。
白起寧回過神來,點頭應聲:“好,一起過去吧。”
在茶商商鋪的門口,圍著一些過路看客,商鋪小廝舉起掃帚正在打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哪兒來的野丫頭,快滾開,別影響我們的生意!”
那被打的小姑娘哭叫不止,就是不肯走,她身上穿得破破爛爛的,一臉塵土。
圍觀的人指指點點,說這小廝不地道,對一個小姑娘下重手,可也沒有一個願意多管閑事,上前阻攔。
雨燕走過來,看到那掃帚重重大在那小姑娘柔聲的身板上,頓時氣不過串上去嗬斥:“喂,你這個人為什麼打人啊!”
囂張的小廝瞥了一眼雨燕,沒有理會她,繼續打那小姑娘。
雨燕看不慣,就衝上去搶掃帚,結果被小廝用力一推,跌倒在地。小廝衝著雨燕吼了句:“你再過來犯渾,就連你一起打!”
這家茶鋪是淮都都令小舅子家開的,這位小舅子老板有都令大人撐腰,算是淮都城的大爺,誰也不敢得罪,所以圍觀的人是敢怒不敢言。
小廝高高舉起的掃帚要打在雨燕的身上,卻被白起寧一手給截住了。白起寧是練家子,對付個普通小廝不費吹灰之力。
“喲喂,誰這麼不長眼,敢在太歲爺上動土嘍?”小廝高聲吼道。
茶鋪的掌櫃也走了出來,一臉慍色,開口正要嗬斥什麼,可一看到白起寧立馬嚇得臉色發青。
“掌櫃的,就是她,多管閑事!”小廝指著白起寧。
掌櫃狠狠敲了下小廝的頭:“不長眼的狗東西,沒認出是司馬白大人嗎?”
小廝一怔,看了看白起寧,雙腿一軟“噗通”跪下,聲音發抖:“白,白大人,原來是您老人家啊。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請白大人海涵。”
“白大人,今天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掌櫃雙手抱拳鞠躬,笑臉相迎。
雨燕扶起了那個衣衫襤褸的小姑娘,站直了腰,衝掌櫃和小廝責問:“你們為什麼打人?”
白起寧目光落到被打的小姑娘身上,相貌普通,骨瘦如柴,看上去是個可憐人。
“白大人有所不知,這丫頭欠揍啊。”小廝白了一眼那丫頭,手在鼻子前揮了揮,“她這身上散發著臭味,到我們茶鋪來,不就是耽誤我們的生意嗎?還有,我們又不是當鋪,她非要把身上不值錢的破牌子抵押給我們,讓我們給銀兩她,不是腦子有病麼?”
小姑娘低著頭,壓得很低很低,誰也看不到她的臉上有什麼神色,也不說話。
“什麼破牌子?”雨燕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