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秋子風看來,若來犯的敵人真的是胡人,也不致如此的令人怒火中燒。但一些人為了種種見不得人的目的,打著異族的旗號來殘害自己的同胞,是比漢奸賣國賊更令人深惡痛絕的。
“同室操戈,相煎何急。”隻要是稍有血性的人,對這樣的事情都是深以為恥的。現在的秋子風根本無暇去思考是否關己的問題,他隻覺一股熱血聚在心頭,不泄不快。
此時就連林參將也加入了肉捕戰中,在這樣危急關頭,領導的作用真是不容小覷,雖隻是多了兩個生力軍,守城軍的戰力似是瞬間提升了數倍,一時間又將敵人的攻勢壓了下去。
隻是秋子風與林參將心中都清楚,這就如同回光反照,並不能持續多久的時間。敵人也看的出來,東麵的防守是最為薄弱的,所以兵力也較為集中。不隻如此,城中的箭矢數量本就不多,經過這一陣的消耗,已經所剩無幾。而且守城的兵卒也是死一個少一個,與敵人的源源不絕根本無法相比。要不了多久,隻怕城中處處都是破綻,轉眼便告失守了。
秋子風將手中的軟劍一振,劍身便纏在了一個剛要攀上城牆的敵人的脖子上,他用力向後一拉,那人連叫聲還來不及發出,便從城上摔了下去,跟在他身後正踩著雲梯向上抓的正歡的同伴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便如串珠般地被屍體撞的倒跌出去。
望著這樣的情形,秋子風並不能生出絲毫的喜色,他不敢遲疑,借著向後拉劍的勢頭半轉過身子,手中的軟劍順勢揮出。在他的旁邊,一個敵軍剛殺了一個守城的兵卒,還沒來的及高興,便被軟劍砸中了麵門,鋒利的劍刃生生地嵌進了他的鼻梁。秋子風將劍斜向一拖,那人的半個腦袋便飛到了半空。
也是巧極,噴出的紅白相間的血箭正擊在了身後剛攀上城垣的敵人臉上,秋子風也不稍頓,趁著他驚慌失措的當兒,軟劍在咽喉處的抹而過。
借著敵人攻勢稍緩的瞬間,他急忙向敵後同樣如火如荼的戰局望了過去。隻見那些不明來曆的“援軍”雖然並沒有處於下風,但因為數量相差懸殊,一時卻占不到什麼便宜,當然也不能再為己方帶來什麼驚喜了。
秋子風心裏不由有些焦急。如果照著眼下的形勢均力敵發展下去,就是不被敵人攻破城池,隻怕也要因為兵員消耗殆盡將胡堡拱手讓人了。
其實如果他現在離開也還來的及,隻是自家知道自家的事,有些事情不做則已,一旦開了頭,便很難說放棄就能放棄的。經過這一陣的拚殺,他隻覺自己已經融入這場戰爭中,再也不能有半步退卻。
而且他也沒時間去多想,就隻是一眨眼的時間,敵人又攻了上來。他振了振精神,跟在幾個近似血人的兵士後麵又衝了上去。突然,他隻覺腳下一痛,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搶了下去。
這時,敵人新一輪的攻勢,與他正麵相對的城垛處,一個敵軍已經躍了上來,見他腳下不穩,哪還遲疑,還沒穩住身子,手中的兵器便已挾風砸了下來。
與其他敵軍不同的是,此人手中握的並不是鋼刀,而是一根烏黑的狼牙棒,本身已是份量不輕,那人又是個膀大腰圓的壯漢,這一擊真有好似雷霆的威勢,自上而下,尚未靠近,秋子風便已經感受到一股重如山嶽的巨力壓了下來。
以他現在的情形,就算是再靈敏的身手也是無了用武之地,隻怕他的身子還未及落地,狼牙棒便已經將他砸的腦漿四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