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語柳的語氣越來越淩厲,說道後來的時候,簡直就是擲地有聲的質問,就算針對的不是蘇然然,也讓她寒蟬若禁。
這樣的環境,讓她有點不知所措,如果隻是她單方麵來麵對戚雄的話,她可以理直氣壯的和他理論一下,但是現在如果牽扯到卓語柳……她這的很喜歡這個婆婆,實在不希望他們一家人因為自己的原因鬧的不愉快。
仿佛感受到了蘇然然的情緒,戚禦墨走到蘇然然旁邊,將她嬌小的身軀納入懷中。
蘇然然知道戚禦墨對自己的擔心,抬頭給了他一個安慰的微笑。
戚禦墨心中一暖,將懷中的嬌軀摟的更緊。
本來他還擔心,蘇然然如果知道是自己的父親,從中阻攔,救出了陳家人會生自己的氣,現在看啦……自己家的老婆真是好樣的,完全懂得什麼叫冤有頭債有主,上來就和戚雄杠上了。
戚雄這邊被卓語柳看的啞口無言,自己年輕的時候做過許多錯事,以至於對他們母子造成了很多傷害,這些隔閡一直到現在還不能磨滅。平時大家都十分默契的對當年的那些事情絕口不提倒還相安無事,但是一旦這層窗戶紙捅破了……自己還能追回自己的老婆和兒子嗎?
他對著卓語柳張了張嘴,最後低聲說道:“當然不會,我會將他們碎屍萬段!”
卓語柳冷冷一笑,“原來我們娘倆在你心裏有這麼高的地位啊,我還以為你隻會在乎陳妙彤那個女人呢!”
“老婆,你明知道我不是?”戚雄在麵對卓語柳的時候沒有了麵對戚禦墨時的強悍,笨拙的想要解釋。
但是此刻的卓語柳絲毫不與領情,她一改往日好脾氣的樣子,咄咄逼人的問道:“不是什麼?不是被迫和我結婚?戚雄,今天既然咱們一家人都在這就把話說開吧。”
戚雄看著卓語柳冷冷的麵孔,心理越發沒有底,當年的事情,他們一家人都已經很默契的不再提起了,但是陳家的事情,再次讓這個毒瘤再次暴漏在大家的視線中。
戚雄的心裏有種很不詳的預感,即便平時卓語柳總是離家出走,他也沒有這樣強烈的不安過,就好像這個女人現在就在他的眼前,他卻再也抓不住一樣。
戚禦墨這個時候也略微皺著眉頭看著卓語柳,顯然也不希望這件事情把卓語柳牽扯進來。
卓語柳好像是沒看見他們父子倆的表情一樣,對著想要回避的蘇然然和顏悅色的說道:“小然然,我們家阿墨雖然沒有給你辦什麼像樣的婚禮,但是你們兩個的結婚證,已經是領過的了,那就是戚家的人了。我也一直把你當成女兒,今天的這些事情,你不必回避,作為家人你有權知道。”
戚雄聽完卓語柳的話,臉色十分不好,顯然他並不像讓蘇然然聽到什麼,但是當著卓語柳的麵,他卻一個字也沒敢提。
卓語柳優雅的坐在了沙發上,斷氣已經微涼的茶水輕啄一口,優雅的氣質盡顯,如果不是長期浸淫在那種環境下的高貴大小姐,是怎麼樣也不會有這種氣質的。
蘇然然總算知道戚禦墨那種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會透著一種無以倫比的優雅高貴是為什麼了,骨血這種東西,是很奇妙的。
“老婆,過去的事情,咱們能不能不要提了。”戚雄站在原地,把自己的一雙熊掌錯了又搓,才憋出這麼一句話來,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懇求味道。
“戚雄,你要搞清楚,現在牽扯舊事的人可不是我,也不是阿墨,更不是然然,恰恰是戚雄你,不忘舊情,執意傷害你現在的家人!”卓語柳冷冷道。
“我,我沒有啊。”
“哦?既然如此,那就按照阿墨和然然說的,別藏著掖著的,把該交的人交出來,該贖的罪都贖了。”
戚雄沉默著。
卓語柳冷冷的看著他沉默的臉,微微露出了冷笑,一雙眼睛仿佛淬了冰一樣看著自己的丈夫,隻有蘇然然敏銳的察覺到,她眼底深處的深深的悲傷與難過。
蘇然然重重歎了口氣,事到如今,她就算猜不出來是怎麼回事,也能知道個大概了。
她明白現在的關鍵點就在自己,如果自己說放棄了,戚禦墨和卓語柳有可能就不會幫助她逼迫戚雄。
她不想讓他們因為自己的原因鬧的四分五裂,但是她同樣不想就這樣放過殺害自己父母的仇人。
卓語柳此時已經垂下了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氣,從自己手包中拿出了兩份文件,放在桌子上,對戚雄平靜的開口道:“戚雄,你在這上麵簽個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