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冰淼認出你了。
戚禦墨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用的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蘇然然雖然看起來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戚禦墨卻覺得她一切舉動都太過反常。
果然,拋出這句話之後,蘇然然的臉色徹底的僵住,變得十分蒼白。
她慢慢放在舉在戚禦墨眼前的手,站直身子,垂下了頭。
從戚禦墨的角度看不清她的表情,卻隱隱約約見到她正在死死的咬著自己的嘴唇。
戚禦墨心髒鈍鈍的疼,他繞過辦公桌,來到了蘇然然麵前。
伸手扶住蘇然然的肩膀,輕輕用力,扳過她的身子,讓她麵向自己。
蘇然然順從的麵向了戚禦墨,卻已經沒有抬頭。
戚禦墨輕輕歎了口氣,長臂一伸,將蘇然然緊緊的圈在自己的懷中,不留一絲縫隙。
他不是個擅長安慰的人,也隻會用這種方式,默默的給蘇然然支持。
獨屬於戚禦墨身上的男性氣息包裹著蘇然然,讓她憋了很久的眼淚,就這樣突如其來的流了下來。
蘇然然伸手抓緊戚禦墨的衣服,無聲的啜泣著。
是誰說過,太過難過的時候,哭泣都會變得安靜。
戚禦墨輕輕拍著蘇然然,懷中蘇然然的啜泣聲被壓抑著,聽起來像隻可憐的小獸。
蘇然然哭的時間有點長,戚禦墨擔心她的身體,便開口勸道:“好了別哭了,你現在是個要做媽媽的人了,這樣對孩子和自己都不好,知道麼?”戚禦墨的語氣溫柔的不像是他說的話。
這句話果然起到了作用,蘇然然果然開始控製自己的情緒,啜泣的聲音開始漸漸得到平息。
等蘇然然徹底平靜下來之後,戚禦墨拉著她做到沙發上,把蘇然然放在自己的腿上問道:“那個女人和你說了什麼?”
蘇然然依舊把自己的頭埋在戚禦墨的懷裏,不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當時哈尼和黃媽沒有跟著你嗎?讓他們倆跟著就是擔心你受氣,怎麼最後還是讓人欺負成這個樣子回來了。”
也許是戚禦墨的語氣中恨鐵不成鋼的成分過多嗎,本來十分傷心的蘇然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也不禁“噗呲”一聲笑出了聲。
“笑什麼?被人欺負傻了,你看你哭的窩囊樣,有有臉笑!”戚禦墨白了她一眼,氣哼哼的說道。
“你幹嘛對我那麼凶。”蘇然然剛剛哭完,說話鼻音很重,嗓音也是軟軟的,“再說,誰告訴你我被欺負了的?”
戚禦墨聞言皺眉,“沒有被欺負怎麼哭成這樣。”
蘇然然要是再不停下倆,估計戚禦墨就要把寇宏茂的天幻連鍋端了。
“哎,沒事,隻是和這個女人攤牌之後,情緒比較激動而已。”蘇然然輕描淡寫的說道。
戚禦墨見蘇然然不肯說,也就沒有再問下去,倒是讓小趙把包房裏麵的監控視頻調出來一看便知。
“誒,對了。”蘇然然好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忽然從戚禦墨的懷裏坐了起來,問戚禦墨道:“阿墨,剛剛我過來的時候你是不是在開會?”
“沒有。”戚禦墨眼睛也沒有眨一下的回答道。
“誒,可是秘書小姐明明告訴我你在開會啊,還說你們這是個很重要的回憶,要開很久呢,所以我才跑到你的椅子上打轉玩的。”
其實自從和水冰淼之後,蘇然然的情緒就一直很不穩定,隻是一直沒有爆發,所以在見到戚禦墨但是也壓根沒想到他工作的事情。
戚禦墨皺眉,忽然覺得自己門口的秘書嘴巴太大,應該處理了,對上蘇然然疑問的眼神,戚禦墨氣定神閑的說道:“交給小趙了。”
蘇然然沉默,很顯然自己家的老公因為自己翹班,又讓小趙超量幹活了。
“這事要是被端木清清那個丫頭知道了非得記恨我不可。”蘇然然小聲嘀咕道。
“你嘀嘀咕咕說什麼呢,和端木清清有什麼關係?”戚禦墨問道。
“哦哦哦,沒事沒事,那……你現在還需要繼續開會嗎?”
戚禦墨看著蘇然然,不語。
“額,那個什麼你要是很忙的話,可以先去開會,我在這裏等你。”蘇然然以為戚禦墨在懷疑自己的決心,趕緊說道。
書上說了,好的女人,是會讓男人以工作為先的,她蘇然然要做好戚禦墨的賢內助!
戚禦墨看著蘇然然依舊不說話,心底對這個小丫頭是又氣又笑。
蘇然然左一句右一句的你忙你先走,可是她非但不從戚禦墨的腿上下來,就連挎在戚禦墨脖子上的手,也絲毫沒有拿下來的意思。
戚禦墨心中微軟,有的時候,人的語言會說謊,人的肢體動作卻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