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除非什麼?”
“除非就是這件事情可以帶給你們共同的利益。”蘇然然眼中迸發出淩厲的目光,直射到戚瑾墨的眼中。
戚瑾墨愣了一下,隨後笑道:“戚禦墨啊戚禦墨,平常總是號稱自己會好好保護自己的女人,結果呢,看看你在他身邊成了什麼樣子了,原本單單純純的一個女人現在毛腦子都是利益得失,難道在你眼中就沒有真情在嗎?我幫你實現願望難道就不能是為了幫你嗎?”
蘇然然冷笑:“你是嗎?”
戚瑾墨對著蘇然然清澈又顯得冷漠的目光,嘴唇掀了掀,沒有出聲。
我是,我隻是不全是而已。
明明是這樣簡單的話,對於平時經常馬口胡言的戚瑾墨來說,竟然變得難以開口。
隻是一瞬,戚瑾墨重新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和表情,用萬年不變的笑容對蘇然然說:“好吧,假設我們有一萬種利益驅動,但是有一件事情是無可否認的。”
“什麼?”
“日記。”
“……日記,怎麼了?”蘇然然也不清楚為什麼自己現在心中忽然在期盼一個不應該出現的答案。
可惜事情往往事與願違,隻聽戚瑾墨一字一頓道:“日記,是真的,無論我們前麵有再多動機,隻要這個東西是真的,你就沒辦法逃避。”
蘇然然剛剛的氣焰瞬間消失殆盡,她無力的靠在椅背上,外麵的陽光明明明媚的狠,她卻仿佛置身於冰窟一般。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蘇然然垂著頭看著眼前的那杯咖啡。
上麵的拉花已經慢慢散了,那個凝望著窗外的剪影,變得扭曲而模糊,像極了他現在的心情。
戚瑾墨注視著蘇然然,沒有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表情,他輕聲道:“蘇小姐,然然,你很聰明,你既然已經把很多事情都想通了,還會和我出來,那是不是代表著,你是相信這本日記的真實性的。”
“我……”蘇然然怔怔的看著戚瑾墨,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確實是很仔細的檢查過這個日記本,她甚至希望這個是假的,但是不是。
當初的水冰淼在離開蘇然然父子的時候,收拾了所有的行李,但是唯獨落下了一個日記本。
蘇然然後來從卓語柳那裏得知,水冰淼十分喜歡記日記,她記日記的本子有很多,種類也有很多,甚至有時候是有很多種語言的。
這些日記就好像是她的樹洞一樣,幫助她藏住了大大小小的秘密,但是無論形式如何變動,水冰淼寫日記的習慣還是不會變的。
這些細小的習慣,是別人無論如何的模仿不出來的。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蘇然然就是有一種很堅定的信念覺得,這件事情就是和戚雄是有關的。
蘇然然的失態隻在那麼片刻,片刻之後,她的狀態又重新恢複了剛剛那個冷靜的樣子。
“好了瑾少爺,你就別賣關子了,我說了,你既然已經猜到了我的問題,那就一定準備好了答案,我不是個喜歡廢話的人,給我結果。”蘇然然冷靜的談判道。
“莫瑾。”戚瑾墨開口道。
蘇然然麵樓疑惑:“什麼?”
“我說莫瑾,你叫我莫瑾,我們再接著往下談。始終記得我們的身份,不利於我們以後的合作。”
蘇然然無語,過了一會兒後不情願的說道:“莫瑾先生,您可以接著說了嗎?”
“我說了你就會相信嗎?”戚瑾墨笑得有些玩世不恭。
“知道我平常是怎麼審核設計師的設計嗎?”蘇然然回答同樣淡然,“我從來都是看圖說話,有的時候我甚至要看一件成品,我從來不會單純的一個想法,做出任何評價,哪怕有的時候這是一個設計的靈魂所在。”
蘇然然的話讓戚瑾墨啞然失笑,他點點頭,笑道:“好,不愧是蘇哲的女兒,既然如此,我就直說了。”
“當年的事情,我還在調查之中,現在還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戚雄就是當年的凶手的,但是就像你母親當年拍到他在案發現場的照片的懷疑一樣,這件事情他是有參與的,而參與的動機——”戚瑾墨說到這裏的時候忽然買了個關子。
蘇然然有些著急,身子不自覺的向前傾了傾,“動機是什麼?”
女孩的清香隨著一個前傾動作,慢慢的在空氣中飄到了對麵,似乎也飄到了戚瑾墨的心裏。
他愣了一瞬,然後才恢複自己的表情,慢慢的說道:“你還記得,你母親曾經了留下過一批手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