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機關(2 / 2)

如今皇位之爭尚未爭出個結果來,齊榆又是二皇子的心腹,人長得亦是俊朗非凡,文采風流,京城裏想嫁給他的女子確實是能從皇宮排到城門了。而今卻是被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小丫頭給搶了先,還真是······

齊榆適時做了一個討饒的動作:“這話可真是不能瞎說,萬一我娘子聽了,回去又得生我氣了。”

齊莫白感覺熱浪“騰——”地一下就衝到了臉上,礙於身上的女裝,又不好做什麼大的動作,隻能下狠勁狠狠掐了一下齊榆內側的手臂:“哥,什麼叫做賤內素來膽小,什麼又叫做回去又得生氣了?”齊榆疼得猛吸了一口氣,麵上卻還得維持著笑容,終於體會到什麼叫做痛並快樂著了。

幾天不見,齊嫣倒是跟雲錦天走的很近。兩個人坐在主桌上,神色談笑之間無不能看出兩個人親密的程度。今天齊嫣一身白色的襖裙,裙上繡著多多淡粉色的梅花,身上佩戴的香囊亦散發著幽幽的清香。眼眸流轉之間顧盼神飛,無端勾走了許多公子的目光,猜測著這般出彩的女子究竟是誰家的。

齊莫白想不明白雲錦天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麼藥,眼神就不自覺得飄向了那邊好幾次。

齊莫白那麼明顯的走神,齊榆怎麼會沒有發現,當下溫柔地往齊莫白的碗裏夾了好些菜,不動聲色的擋住了齊莫白的視線,道:“娘子,多吃些菜,瞧你這麼瘦,為夫真是看著都心疼。”

齊莫白狠狠瞪了一眼齊榆,杏眸因為怒火倒是越發的明亮了。哥哥怎麼總是愛捉弄人?以前是這樣,現在更是變本加厲了,一聲接著一聲地叫“娘子”,當真是叫上癮了不曾?處在憤怒狀態中的齊莫白沒有發現,他下意識地就用了一個“又”字。

宴會轉眼已過一半,眾人麵熱酒酣之際,齊莫白以如廁的借口悄悄溜出了大廳。臨走之前,齊榆認真地叮囑道:“盡力而為,不可勉強。倘若真拿不到也無妨,我們可以再另尋方法,隻有一點,你一定要保證自身平安,知道了嗎?”

齊莫白看著不同於以往、顯得格外凝重的齊榆,十分慎重地點了點頭。哥哥,大概也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會把他的生死放在心上的人了吧?對於真心關心自己的人,齊莫白從來都不會敷衍。

齊榆緩緩地笑了出來,眉目都舒展開來,仿佛冰雪消融在梨花枝上,一瞬間萬千梨花盡數綻放一般:“去吧,我等你回來。”

旁人不知道他倆在說什麼,隻是心中暗自嘀咕:這齊公子雖然謀略、才情都勝人一籌,可是未免也太過兒女情長了一些,連夫人出去一趟都要如此膩歪,實在不是大丈夫所為;而女人在大多在羨慕“齊夫人”的好運氣,能有這樣一位關懷備至的夫君。

齊莫白小心翼翼避開了走廊上的丫鬟跟小廝,順著假山後麵的暗道一路向雲城主的書房裏走去。這條通道很寬敞,牆壁的兩側鑲嵌了數顆碩大的夜明珠來照明,裏麵不同的壁飾精彩絕倫,單單是這一條通道,已經夠雲錦城的老百姓足足吃上一年的糧食了。

通道裏麵有許多的房間,有的房間擺滿了珠寶玉器,有的房間堆滿了糧食,還有的房間裏存儲了炸藥······若是外麵發生什麼事情,可以說往這個通道裏麵一躲,是絕對安然無恙的。而賬本,就放在了主房間裏的玉椅子的夾層中間。

隻是齊莫白知道歸知道,但要找到主房間還是費了好一番功夫的。齊莫白絞盡腦汁地打開了玉椅子,剛拿到賬本,就聽見“叮鈴——叮鈴”的鈴鐺聲響起來了,不好,有機關!齊莫白立刻反應了過來,本能地把賬本猛地塞進了懷裏,開始拚命地沿著原路往回跑。

他當初隻是大致描寫了一個雲城主從玉椅子中拿劇本給六皇子看的情節,關於機關什麼的,倒真的不是很了解,這也可能是這個世界的自我完善。總之,萬一要是被抓住了,不用猜想也知道絕對沒有他的好果子吃。

齊莫白畢竟大病初愈,才跑了一會兒已經覺得兩腿開始發軟,眼前的事物開始一陣一陣的模糊,身後的腳步聲似乎也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