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可以去嗎?真的嗎?”顧安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然,寧寧。”

得到顧子朝的首肯後,顧安寧覺得自己快樂地就快飛起來了——天知道她有多久沒參過這樣隨心所欲的聚會!她抑製住內心的驚喜,選了一條奶白色的魚尾裙和珍珠項鏈,非常簡單,為的就是不要搶了莫菲兒的風頭。

舉行宴會那天,顧安寧則在東叔的護送下姍姍來遲。因為大家都不缺錢,為了表現誠意,顧安寧特意選了熬了一個禮拜的夜晚,親手做的千紙鶴作為禮物,想象著莫菲兒收到它的場景,微微笑了起來。下車前,她突然發現自己忘記換項鏈,還是戴著顧子朝送給她的紮眼的海洋之淚,就把項鏈墜子放進了衣領裏,然後深吸一口氣,笑著推開了門。

顧安寧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參加這樣的聚會,喧囂的大廳和耀眼的水晶燈讓她有些不太適應,而這次的焦點已經不再是她。她在人群中看著被眾星捧月的莫菲兒,心裏有些苦澀。這時,唐心走了過來,拍拍她的肩膀,笑嘻嘻地說:“安寧,說起來我都好久沒和你說話了,你還好嗎?”

“我……過得很好啊。”

顧安寧還是沒有把她身上發生的事情告訴唐心,隻是雲淡風輕地說一些無關痛癢的話。唐心沒有看出顧安寧的心事,沒過一會兒和她喜歡的男生跳舞去了,顧安寧一個人站在窗台吹著海風,欣賞著夜景。她突然感覺到有人來到身後,回過頭笑著說:“你怎麼又來了,不跳舞嗎……啊,是你啊。”

顧安寧還是第一次看到倪珈身穿正裝,心跳頓時漏了一拍。她從沒想到,一向陽光少年的倪珈穿上正裝居然這樣好看,更別提他臉上那溫和的令人心醉的笑容了。倪珈笑著說:“安寧,對不起,我又出現了。”

“這是什麼話,說得好像我討厭你一樣。”顧安寧輕聲說。

“我沒感覺錯的話,你一直在躲我。是我那天的告白給你帶來了困擾吧。對不起,是我太衝動了。”

倪珈的善解人意總是能讓顧安寧覺得愧疚,這一次也不例外。雖然她並不愛慕倪珈,但被向倪珈這樣優秀的男人表白,到底還是一件暗自高興的事情。所以,她盡量讓自己的話婉轉:“倪珈,我很感激你喜歡我。雖然我們不能成為戀人,但我希望我們還是好朋友。”

“這算是好人牌嗎?謝謝,可我不需要。”

“什麼?”

“顧安寧,我說喜歡你並不是說說玩玩。從你上初中的時候,我就開始暗戀你。為了和你一所高中,我努力學習,我希望吸引你的注意,更想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的身邊。我知道你身邊有一個最優秀的男人,但我還年輕,我自信有一天能比得上他。不要太早拒絕我,給我個機會,好嗎?”

倪珈說著,走上前來,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然後離開。顧安寧從沒想到像倪珈這樣溫和的男人也有這樣強硬的一麵,再回想起額頭上那個親吻,突然心虛了起來。她不知道顧子朝知道了這件事會怎麼樣……不過,他應該不會知道吧。

就在顧安寧忐忑不安的時候,莫菲兒到陽台來找她。顧安寧仔細觀察她的神色,見她神情如常才鬆了一口氣。莫菲兒遞給顧安寧一杯香檳,笑著說:“安寧,你今天真漂亮。”

“不,你才漂亮,就好像公主一樣。咦,這是胎記嗎?”

要不是穿著露背的禮服,顧安寧也發現不了莫菲兒後背上的紅的好像蝴蝶一樣的特殊記號。莫菲兒下意識摸摸後背,笑著說:“很醜吧。”

“不難看啊。”

“其實,我一直覺得這胎記很醜,所以從來不敢穿露背的衣服。有一次遊泳的時候,我還發現有個男的一直在看我,真是把我嚇壞了。後來,子朝哥哥帶我去夏威夷的時候也問我這是不是天生的,我以為他嫌它難看,沒想到他親了它一下,還說很漂亮。子朝哥哥,真是很有魅力的男人啊。安寧,子朝哥哥到底有沒有女朋友?”

“應該沒有吧。”顧安寧敷衍地說。

莫菲兒臉上的潮紅讓顧安寧看了有些心酸。她看著莫菲兒身上昂貴的紅裙、精致的妝容、得體的卷發和容光煥發的容貌,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是啊,她才是耀眼的紅玫瑰,是最漂亮的公主。而我,已經脫下了公主的紅裙,我隻是一個外來者罷了。

爸爸,媽媽,你們當初為什麼要拋棄我?爸,你還活著嗎,你們到底在哪裏?

顧安寧呆呆看著莫菲兒,隻聽到她說:“安寧,我突然好想喝酒,你能不能幫我去酒窖裏拿一瓶85年的紅酒?”

“好啊。”顧安寧想一個人靜靜,急忙說。

她飛快地離開莫菲兒,才覺得臉上的溫度好了一些,心裏也不是那麼難受了。她拎著裙子到了酒窖,被裏麵的寒冷凍得打了一個哆嗦。昏暗的燈光下,她費勁地找莫菲兒想要的紅酒。而就在這時,一雙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