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昂貴的鐲子就在眾目睽睽下成為了一地碎渣。周欣嵐氣得恨不得給顧安寧兩個耳光,但礙於顧子朝在場不能動手!她怨毒地看著顧安寧,顧安寧隻是淡淡得說:“啊,這鐲子,他送給我過,後來我沒有要。想不到,你喜歡別人挑剩下的東西。不過,就算我不要,那也是我的,我不許任何人碰。”

周欣嵐滿臉通紅,等著顧子朝為她說話,而顧子朝隻是含笑看著顧安寧。

真是壞脾氣的丫頭啊。他感慨得想。

這鐲子根本不是她所說的,她挑剩下的東西,但確實是周欣嵐一直鬧著要生日禮物,他就隨手送了她,但因為這樣能看到小東西生氣的樣子,也是不錯。她這樣不管不顧的性子,不是上流社會所能接受的,可他偏偏喜歡。他就要寵著她,縱著她,而現在,他當然要幫著她。

“子朝!”周欣嵐含淚看著他,那眼淚倒像是真的。

“哦,砸了就砸了吧。”顧子朝隻是含笑看著顧安寧。

顧安寧早就知道,顧子朝肯定會向著自己。雖然不稀罕這份所謂的寵愛,但她很高興看著周欣嵐鬱悶的樣子——她從來都是有仇必報。她真是奇怪,為什麼在她手上吃了那麼多次虧,這2個女人還是盯著她不放,不過,能為她平淡的生活增加點樂子,也就罷了。她囂張任性地從碎玉上踩了過去,顧子朝皺眉:“小心滑倒。”

“我知道。”

他們之間的互動,終於讓周欣嵐徹底心寒,也意識到,自己愛上的隻是一個永遠不會愛他的男人罷了。他們明明就要結婚,但他卻為了一個狐狸精,把她的麵子踩在腳下?他怎麼就能這樣無情!

愛的有多深,恨意就有多深,周欣嵐在這一瞬間終於死心,把顧子朝和顧安寧都列為自己最憎恨的人。顧子朝對此並不知道,或者說並不在意——他根本不認為,一個女人能做出什麼事情來。李默和徐太太急忙來打圓場,看他們一副“坦然交往”的樣子,顧安寧真是心中冷笑。周欣嵐卻突然說:“顧小姐,你看你剛才朝著套房走去,你怎麼在那裏呆了那麼久?”

徐太太和李默的臉,一下子變得雪白。他們都沒想到房間裏居然真的有人,看顧安寧的眼神驚恐又怨毒!雖然覺得他們不足為懼,但顧安寧也不願意被他們當槍使,更不想提起看到的那場戲。她沒想到怎麼說,但顧子朝說:“她沒去成,因為她在陪我。”

她的手,順勢摟在了顧安寧的腰上,這一次,顧安寧沒有掙脫出來。他們用他們的“恩愛”打碎周欣嵐的猜測,而顧安寧也能確定,算計她的人就是周欣嵐。她覺得自己剛才當眾不給她臉簡直太正確不過了,隻是淡淡得說:“想不到周小姐一直在關心我,我還以為你的心思都在男人身上。這可是好事兒啊。”

她說話陰陽怪氣,有人嘿嘿笑了起來,周欣嵐更是沒想到顧子朝居然會在這樣的事情上都幫著她。她不甘心,再接再厲:“是嗎,可我明明看到你從那個房間出來,臉色也不太好看。不知道,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空氣,突然靜謐了。徐太太臉色蒼白,李默也心虛到了極點,而顧安寧突然心中一軟。她知道,如果說實話的話,他們在大庭廣眾之下也無法拿自己怎麼樣,但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們,也隻是求而不得的可憐人罷了。

“你看錯了。”她隻是這樣說。

顧安寧實在不想在這個是非之地繼續呆著,準備離開,顧子朝想送她,但她拒絕。

“我們不順路。”她冷淡地說。

“剛才還和我那麼恩愛,現在又這樣冷,你是在欲擒故縱嗎?”顧子朝笑著問。

“我恨不得一直縱下去。”顧安寧輕哼一聲。

回去的路上,她突然想到小九喜歡吃一些炸雞類的食品,暗想稍微給他吃一點也無所謂,所以去最有名的炸雞店等了很久。她幻想著兒子看到炸雞時興奮的神情,輕鬆地推開了房間的門。然後,她看到了正在一臉崇拜看著顧子朝的小九。

“小九……顧子朝,你怎麼會在這裏!”

炸雞突然掉在了地上,顧安寧失聲尖叫。而顧子朝,終於看著她,一手卻在小九的頭上摩挲:“寧寧,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