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虐數日的海上風暴漸漸的平息下來,久違的夕陽也出現在遠方的海平線上,舊金山開往上海的“海蒂詩”號郵輪平靜的航行在遼闊的太平洋上,它還有五天左右就要到此次航行的終點,整個遠東最具魅力的城市、西方冒險家的樂園——中國江蘇省的上海市。
前世很少坐船的張逸,在過去的二十天裏吐的都快不行,也不知道從國內來的時候,原來那個張逸是怎麼熬過來了。盡管這種豪華的郵輪上並不缺乏娛樂活動,不過這些對急著回鄉的張逸來說並沒有多大的吸引力,因此暴風雨剛停不久,張逸就一個人走上了甲板,手扶著欄杆,眺望著遠方的海平線。此時已經入冬,海風吹在身上,還有夾雜著陣陣寒意,不過這些張逸都沒有在意,清涼的海風可以使他的頭腦更清醒些。已經穿越到這個時空兩年多了,早已適應這個時代的生活,如果不是腦海還會陣陣泛起那個遙遠未來的記憶,張逸都懷疑那是不是一個個悲悲喜喜的夢,盡管如此伴隨著“海蒂詩”號郵輪向前移動,自己的心離那個魂牽夢繞的祖國更近了,此刻的張逸卻有幾分不安,也許是近鄉情更怯吧!頗有幾分不敢問來人的膽怯了。
張逸字若水,光緒二十年即公元1894年生於山東兗州府滕縣官橋鎮的一個官僚地主世家,早年喪母(也是個可憐的娃),後隨著父親官職的升遷在全國各地“流浪”,先後接受了中式的私塾與西式的學堂教育,民國初年在當時上流社會留學浪潮中遵照父親的安排留學美利堅進入康奈爾大學學習經濟科。在一次與美國種族主義者發生衝突中被打暈,醒來發現自己被80後的軍事愛好者、政法大學的研究生孫石穿越附體,改投弗吉尼亞軍校(孫立人、馬歇爾將軍的母校)學習步兵(本來想考西點軍校,可是人家不收)。學了不到兩年就被學校開除,隻好匆匆回國了。
說起來這個世界上和張逸最親近的人就要數那位曾經在清末擔任巡撫的老爹張永培了,這幾年來張逸在美國花錢如流水,老爺子一直都超額的給付,還委托自己的好友民國駐美公使夏偕複先生照顧張逸,張逸在美國幾次出事都有賴於他的幫助,年初夏公使回國,新任公使顧維鈞是新派人物和老爺子根本沒有交集,這樣張逸在美國就失去靠山,直至最後被弗吉尼亞軍校勒令退學。不過想到這裏張逸並後悔,難道自己能夠看著自己的同胞在異國他鄉受盡苦難而無動於衷嗎?沒有一個強大的祖國做後盾,他們這些遊子隻能是任人宰割,就算自己讀完康奈爾大學、讀完弗吉尼亞軍校又能改變什麼呢!
“傑克!傑克!”一個討厭的聲音打亂了張逸的思緒,一位身著禮服,舉止優雅的美國年輕人衝著張逸走了過來,神氣活現的說道“:舞會馬上就要開始了,船上的紳士們與漂亮的小姐、夫人都會參加的!你還不回去準備一下!”
“詹姆斯,又是無聊的舞會!你們能不能換換玩法,我對那些所謂的貴婦人一點興趣也沒有。”張逸看著手舞足蹈的詹姆斯沒好氣的說道“:你還是想想怎麼跟你家裏說吧!”
詹姆斯全名是詹姆斯.梅隆,是美國梅隆財團當家人的第三子,也是張逸在美國的鐵杆朋友,不過這個朋友盡管出身豪富世家,卻繼承梅隆家族的吝嗇的家族基因,出去HAPPY從來沒有買過單,盡占張逸這個來自第三世界、半殖民地國家的“富二代”的便宜,就是在海上也是如此。盡管這樣張逸還是喜歡和這個吝嗇的美國人交往,因為他的身上充滿著這個時代美國商人的氣息,隻要提到生意就如同打了雞血一樣興奮!這次瞞著家人跟著張逸去遙遠的中國,不僅僅是想繼續占張逸的便宜那麼簡單。
“傑克!你怎麼這麼不懂得享受生活,那些夫人是多麼的迷人,那些小姐是如此嬌嫩!在床上……”詹姆斯開始陶醉起來,回味著這幾天來的糜爛的生活。
“詹姆斯!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你自己去吧!”張逸不耐煩的說道“:你放心吧!我會為你買單的!”
“OK,OK!”詹姆斯聳了聳肩滿心歡喜的轉身就走,還不忘重複早已爛掉的台詞“:傑克,你真的太好了,我一定回還你的錢,一定會的,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