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不喜歡吃山珍海味,不喜歡吃上千元的大宴,不喜歡正兒八經地坐在茶樓裏品茶,不喜歡紮著領帶穿著西裝陪人喝酒。父親說,這樣的生活總不是個味兒,其實一點也不快樂。父親喜歡吃大碗大碗的羊肉麵,喜歡吃半個拳頭大的羊肉蘿卜餡餃子,喜歡吃錢錢飯,還要放鹽喝稀飯,喜歡吃剛煮好的撒了鹽的大土豆,喜歡吃陝北的南瓜子……母親總說父親很土不會享受,可父親說過著農民般的日子,就是他最大的快樂幸福。

父親喜歡在周末自己騎上摩托車到郊縣的農間地頭走一走,爬上小小的土堆,蓋著帽子先舒坦地睡個午覺,隨後望著無際的麥田自在地哼上一曲,到處走走,到處看看。有一次,父親受邀嚐到了剛摘下的新鮮柿子,回家樂道了一晚上。

父親不喜歡冠冕堂皇的客套話,不喜歡勾心鬥角的為官之道,不喜歡虛情假意的迎來送往。父親說,這樣的生活在有些人看來也許挺風光,可那是個空殼,一點也不快樂幸福。父親喜歡和農民打交道,高興和家門口炸油條的聊聊地裏的莊稼,樂意從車上下來幫老漢推上一截子架子車。周末到農民家坐炕沿兒、吃碗湯麵條兒更是常有的事,叫幾個農民朋友到家裏美美喝上幾杯,更能讓父親高興好幾天。

父親總是這樣。也許他不太會表達自己的想法,所以常常令人誤會。父親就是這樣,狠狠地罵了你一頓之後絕不露出絲毫憐憫和後悔的表情,但卻常常帶著勝利者的神態去做失敗者的動作,譬如在他確定你睡著了之後悄悄去為你整一整鬆散的被子。父親就是這樣一個人,四十多年來養成的性格不能再祈望他去改。

母親是天生的啞巴。聽人說,在生下我之前,她沒有歡樂,沒有笑容,隻有憂傷。母親隻是整天幹粗重的活兒,做粗糙的飯菜,燒熱熱的炕頭。

媽媽對我們的學習也不聞不問,整天躲在“四方城”中,似乎除了這項“工作”,別的什麼都不重要。每天晚上,嘈雜的麻將聲時刻在我們耳邊回蕩,將我們的“分解”、“方程”、“熱效應”全部卷進了“四方城”。媽媽的“長城”不但改變了她,也傷了我們母女之間的感情。我們很少接近她,她對待我們也隻是冷漠。

夕陽把寬寬的木柵欄拉得很長很長,遠處的犬吠聲讓空蕩的家裏顯得更加幽靜。媽媽正在地裏汗涔涔地揮動著鋤頭,一鋤又一鋤地抒寫著沉重的人生。夜晚,悶熱的屋裏如豆的燈光在閃閃爍爍,我坐在飯桌旁看書,那“吱呀吱呀”的聲音,是媽媽搖著蒲扇,在為我驅趕蚊蟲。就在如歌的歲月裏,媽媽搖出了清涼,也搖出了皺紋和白發。

在這段日子裏,母親儼然成了“千夫指”,經常被我們“橫眉冷對”。等她終於發現“階級矛盾”異常尖銳時,我們已經準備“起義”了。母親無奈之中想不出防止戰爭升級的辦法,最後隻好去廚房裏演奏“鍋碗瓢盆交響樂”,為眾人奉上一桌酒菜,以示賠罪。不過,你別奢望她會忍痛割愛。到了足球比賽的時間,她還是那個和你爭奪“遙控權”的“拚命三娘”。

母親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我自幼就沒少挨她的打。後來逐漸懂事了,看懂了母親粗糙的感情的後麵寄予著恨鐵不成鋼的苦心。見母親白天做清潔工,晚上還要做鍾點工,勞累一天還要替我洗衣服,我便下了狠心,不讀好書無以報答她的慈愛。

爺爺奶奶

好句

爺爺生活在老家一個小小的農村裏,住在一棟大大的,卻空空的屋子裏。

爺爺手握著老式長管煙袋,嘴一張一合的,那稀疏不齊的牙齒特別顯眼,牙齒上附著黃綠色的牙垢,大概是多年吸煙的結果吧。

爺爺高高的個兒,古銅色的臉,光溜溜的頭頂上扣著一個用黑毛線編成的“茶壺蓋”,一年四季,隻有最熱的天氣才能看見他圓圓的頭頂。

奶奶那花白的頭發,有點紅潤的臉色,加上一張微笑著的臉,顯得十分慈祥、可親。

奶奶愛笑,一笑就合不攏嘴,這時,你可以看見她嘴裏隻剩下兩個“衛兵”——門牙。

祖母太愛自己的莊稼了,難以割舍,仿佛每塊泥土都是她的血肉,每一根苗兒都是她的筋脈。

好段

爺爺無論是站著或坐著,他的背總挺直得像支箭,但是戴著帽子坐在這部車裏,他的身材顯然是太高大了。雖然如此,爺爺還是不願意彎曲他的背,他隻好把背挺得直直的,身體往前傾,臉幾乎貼到擋風玻璃上。這個模樣活像是在研究司機開車的技術,還有眼前路麵的長相。

他的雙手是普通莊稼人的雙手,勞動使得它粗壯起繭,堅實有力,歲月在手上留下了道道溝痕。可是誰想得到,他如今拿起小剪子來時,卻是那樣的輕巧。他隻是那麼粗粗地剪幾下,獨創性的圖案,粗獷的風格,細致的線條,結合得那樣美妙,怎麼不使人驚訝?

我的爺爺是位普通農民,身穿粗布褲褂,兩鬢斑白,花白的頭發上像落了一層細細的霜雪,臉上的皺紋又粗又密,兩隻粗大、幹枯的手摸在你的脊背上,像兩隻小銼似的。

我記得爺爺那鬆香色的煙鬥,每每他講故事時,那火星一亮一亮的,令我無比快活。我也記得門前曾有過一片廣場,每當搭戲台唱戲時,我總騎在爺爺肩上去看熱鬧,什麼也看不懂,卻興奮得哇哇亂叫,還不時在爺爺剃得光光的頭上描幾下“鼓點”,而爺爺也習慣於把這看成天大的樂事。我還記得爺爺那溫厚的聲音,溫厚的眼睛,溫厚的胸懷,給了我許多愛……

陽春三月,醉人的季節。和暖的春日下,我搬個小板凳坐在奶奶的旁邊,目不轉睛地瞅著奶奶為我紮風箏。一根根的竹條,在奶奶手中變得異常柔順,使得小小的我不由得把欽佩的目光投向奶奶。“奶奶的手可真巧,長大了我也要有一雙像奶奶這樣的手,也給奶奶紮風箏。”奶奶笑了,將我摟進懷裏,輕輕撫摸我的頭說:“偉偉可真乖。等會兒奶奶就會給你紮出一個大大的,比誰的風箏都好的大風箏。你說好不好?”我拍著手,笑著、叫著:“好,好!”我知道奶奶為我紮出的風箏,會好大好大,飛得好高。

兒時,多少次奶奶背著我在田間,在灶前,在泥濘的小路上顛簸。記得那時,我用手摸著奶奶的頭發說:“奶奶的頭發上有一根白線。”慢慢地我長高了,奶奶頭上的“白線”也由一根變成了二根、三根……奶奶老了,隻是那時我並不懂得。6歲時,我上了小學(那時我們還住在農村,學校離家較遠,媽媽爸爸又在城裏上班),奶奶每天早早起來做飯,無論刮風下雨,都按時接送我。每當過村口的那條河時,奶奶總是背上我。河水不深,但時值初冬,想來一定很涼。我趴在奶奶的背上,啊,好暖和,好舒服。奶奶走得比以前慢了,我用手拍著奶奶的背:“奶奶快走,奶奶加油。”現在回想起來,我真後悔。我想起那冰冷的水、刺骨的風,還有奶奶緩緩移動的腳步,我的心不由得顫抖,啊,奶奶……

奶奶的打扮真是漂亮。每個星期天她都會特地空上那件用鮮豔奪目的橘色、金色、藍色和紅色布料縫製成的禮服。禮服的裙擺垂到她的腳踝,優雅地在她身旁散開。從小徑遠遠望去,她就像一朵緩緩移動、春天盛開的花兒。

外公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