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氏哼了一聲:“就知道你要包庇他。現在整個莊子都知道你哥哥來了,下午還衝撞了幾位小姐。”
“什麼?”淩霄不解的看著賀氏。賀氏沒再多說,低頭吃飯。
回到屋裏,嚴清歌立刻叫如意出去打聽消息。沒一會兒,如意滿臉忿忿之色走進來,道:“大小姐,真是氣死如意了!二小姐在外麵胡說八道,說她看到荷田漂亮,做出來一首好詩,但一同去的大小姐、淩小姐和寧家小姐都沒做出來。還有淩家的公子也被牽扯到裏麵,說淩家公子連她臉都沒見到,就稱讚她是才女,被她嗬斥輕浮。”
嚴清歌聽完如意的話,竟是笑了起來。如意無奈道:“大小姐,你笑什麼?”
“笑什麼?笑有的人作死嘍!”嚴清歌淡淡道。
嚴淑玉為了宣揚自己的名聲,竟然敢拿淩霄兄妹和寧敏芝當墊腳石,隻能讚她一聲勇氣可嘉。
第二天一早,嚴清歌去給賀氏道歉。嚴淑玉行為不端,會帶累嚴清歌一起吃白眼。旁人怎麼看嚴清歌,嚴清歌不在乎,但是淩霄是她這輩子交的第一個好朋友,自然不能叫淩霄家裏人對她有意見。
賀氏看嚴清歌跟自己賠禮道歉,隻是笑:“快快起來!你這孩子真是多禮,誰家還沒有一兩個麻煩的庶出子女,又不關你事兒。”
淩霄才睡起來,揉著眼睛披著衣服跑過來,道:“媽,我今兒要穿哥哥小時候那套練武的衣裳,春泥不讓。”
她的丫鬟春泥和歸燕急著在後麵追:“小姐,你穿好了衣服再出門啊。”
看見嚴清歌,淩霄不好意思的爬在賀氏懷裏,吐吐舌頭,道:“你起來這麼早呀?”
賀氏賞她一個毛栗子:“你瞧瞧清歌,比你還小一歲,行事比你穩重的多。你還跟個沒長毛的小丫頭一樣,大清早不穿整齊就滿院子跑,我怎麼生了你這樣的肉兒出來。”
淩霄抓著賀氏的衣領隻是撒嬌:“娘,你就答應我,讓我穿哥哥小時候那套衣裳吧,我特地帶來了,今兒要門要劃船玩兒,穿著裙子不方便。”
賀氏給她磨得沒辦法,答應下來,淩霄喜滋滋去了,過會兒收拾停當出來,嚴清歌眼前一亮,隻見她穿了身大小合適的男裝,上身是雪青色長袖短褂,下身是寶藍色褲子,腰間係了條嵌玉皮腰帶,袖口、褲腿處都用內襯硬布的皮護具扣緊,加上頭發用玉環在頭頂束成男子發飾,身上沒戴首飾,猛一看竟像是一個好看的美少年。
“淩霄姐姐這麼打扮,真是英氣颯爽。”嚴清歌笑道。
賀氏眯著眼細細打量,道:“不細了看,竟和你哥哥小時候差不多。”
兩小吃過早飯,淩霄叫丫鬟們提了點心和水,一蹦一跳領著嚴清歌朝湖麵去了。
到了昨日的湖邊處,果然見那裏多了一條小船,寬窄不但夠她兩人坐,連並肩躺下都沒問題。
這船正是淩烈給她找來放在這裏的,兄妹兩個素來有默契,不用人通傳,就能互知心意。
這小船被拴在岸邊楊柳樹上,淩霄解開繩子,跳上去,又拉了嚴清歌上船,將點心和茶水在船頭的小艙裏放好,搖櫓起航。
春泥、歸燕見多了淩霄在這兒玩耍,知道淩霄水性好,又不耐煩人跟著,便遠遠的綴在岸邊看著,隻要嚴清歌她們還在視線裏,沒有危險就好。
淩霄不但會騎馬,劃槳也是一把能手,搖著船櫓,不急不緩,朝著荷花深處行去。
荷塘不深,裏麵的水清淩淩的,間或能看到魚兒飛快遊過。水草團團,纏在荷葉梗處,正是水麵獨有的美麗裝飾。
嚴清歌笑嘻嘻用手撥水,唱起采蓮曲,還摘了枚大荷葉,將柄去了,倒蓋在頭上遮陽。淩霄見了,也討了一頂荷葉帽,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嘻嘻笑起來。
現在正是荷花開得好的時候,她倆一路摘荷花,沒多久,船上就被放滿了,加上太陽越升越高,被陽光一曬,香氣蒸騰,聞的人的快要醉了。
淩霄搖了一路,快沒力氣,帶著嚴清歌到了荷田上唯一一處橋洞下麵避暑。
兩人並肩躺在船上,各往臉上蓋了一朵大荷葉,也不說話,感受著清涼。
嚴清歌上輩子幾乎從沒出過門,也極少朋友。昨日逗弄小紅馬,已讓她覺得世上美事無出其右,今天荷塘遊玩,更是心曠神怡,發現了另一方美妙世界,心田深處似乎也被荷香浸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