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衛樵(2 / 2)

寧敏芝笑她小孩兒心性,仔細在對麵看了看,道:“炎小王爺左手邊第四個,正剝橘子那個,就是衛樵。”

嚴清歌和淩霄齊齊看去,先找到一身五彩光芒,活像隻翹首擺尾大孔雀一樣的炎修羽,然後再去數衛樵。

沒料到,嚴清歌一抬頭,就看見炎修羽正笑嘻嘻看向自己,見她也看他,對她揮了揮手臂。嚴清歌對他露齒一笑,目光一轉去看衛樵了。

隻見那衛樵看起來年紀不大,麵嫩的很,也就是十二三歲年紀,穿著身墨色袍子,一手把玩著一隻橘子,另一手握成拳頭,斜支著臉頰,淡淡看向桌麵果盤。

他頭發烏黑烏黑,好像最上等的墨玉雕成一樣,臉孔玉白玉白,眼珠也是黑耀寶石一般,整個人幹淨晶瑩的如同一捧雪,叫人一眼看去,就似乎身心都被一泓清泉滌蕩過。

淩霄看過後,也是呆了片刻,然後才一偏頭,氣哼哼道:“也不過如此嘛。我爹說了,男人太白靠不住,還是我家烈哥兒好。我娘也說過,男大十八變,越變越難看,這衛樵現在年紀和我們差不多,等長大了肯定不如烈哥兒俊。”

寧敏芝忍不住笑起來:“衛樵隻是長的臉嫩,現在已經有十七了,和你哥哥差不多大。”

淩霄忍不住啊了一聲,又盯著衛樵猛看。

那邊的炎修羽順著嚴清歌的目光看過去,發現她在看衛樵,眉頭忍不住皺起來。

衛樵有什麼好看的,嚴家妹妹為什麼不看他隻看衛樵?衛樵不過臉白了些,長的能比他炎修羽還美?

炎修羽小性兒上來,見衛樵盯著桌前的果盤發呆,抓起一把棗子,對衛樵當臉來個暴雨梨花。

衛樵不提防給人扔了滿懷的棗子,一抬頭,看見是炎修羽,也不生氣,淡淡道:“怎麼?請我吃棗子麼?”然後捏起一顆,放在嘴裏哢擦哢擦咬起來。

這棗子是貢品,京城還是夏天,可是極北地天氣已經涼起來,棗子成熟,用千裏馬加急送到京城。這可是貴重東西,隻有炎修羽這種家夥,才不知道珍惜,四處亂拋。

炎修羽對他氣勢洶洶的問:“你麵前那果盤有什麼好看的。”

“沒什麼好看的,我隻是在想等會兒秀藝的事情。炎小王爺準備秀什麼藝?”衛樵雖然看著臉嫩,實際上有十七歲,算是大人了,當然不會跟炎修羽這個十歲小童計較,輕描淡寫幾句話,就化解了炎修羽的火氣。

炎修羽臉上冒出兩團洋洋得色:“我帶了琴,我師父教過我彈《廣陵散》。”

衛樵目光一呆。

炎修羽是個不學無術的草包,琴棋書畫樣樣都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十歲了還大字不識,在京城人盡皆知。直到前幾個月拜了樂毅為師,情況才開始好轉。

衛樵有幸聽過樂毅彈奏《廣陵散》,知道這曲子學起來不易,就憑炎修羽這三腳貓的功夫,彈《廣陵散》能彈成什麼樣子?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先找塊棉花,堵住耳朵,免得等會兒被炎修羽荼毒。

炎修羽反過來問衛樵:“你準備秀什麼藝啊。”

衛樵笑笑:“我不秀藝。”

他名聲在外,哪裏用得著秀藝。這次是有幾家看上他當女婿,他母親叫他來親自挑一挑女孩兒,若是看上了哪個,就上門求娶,若是都看不上就再等等,他不愁娶妻。

他方才已經看過了那些女孩兒的相貌,有的略好,有的略差,衛樵素來不以貌取人,隻等會兒看秀藝時她們的表現取舍。

這邊淩霄見炎修羽拿棗子砸人,忍不住呼出口:“炎小王爺又發什麼瘋。”

嚴清歌一顆心也提上來,生怕衛樵和炎修羽過不去。她重生前,恐怕炎修羽也是這麼人來瘋,惹到了不少人,導致名聲越來越臭的吧。

好在衛樵沒發火,兩人反倒好聲好氣說起話來,讓嚴清歌一顆心放回肚子裏。

沒一會兒,柔慧公主走進來,她身邊的隨身太監全福宣布宴會正式開始。

流水一樣的菜肴送上來,有樂師在旁奏樂助興。

柔慧公主輕輕的拍了拍玉掌,樂師們停下來,下麵的喧鬧聲也靜了。

柔慧公主笑道:“今次賞荷宴會,不止是賞荷,還有一項,便是秀藝。單是秀藝卻無趣了些,我準備了一些彩頭,給秀藝之人的魁首當獎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