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下藥(1 / 2)

嚴鬆年是個偽君子,素來假正經,楚丹朱來嚴家近十年,倆人見麵次數兩個巴掌數的過來,怎麼會平白睡到珠玉院,何況,現在又是青天白日的,這事兒不對勁。

嚴清歌站起來,詢問如意道:“到底怎麼回事?”

如意道:“我也不知道。海姨娘帶了許多人,正在珠玉院門前叫罵呢。”

嚴清歌急急忙忙起身,道:“我們去看看。”

到了地方,隻見珠玉院前圍了裏三層外三層看熱鬧的,好似整個嚴家伺候的奴仆都跑來瞧這回事了。最中心處海姨娘尖刻的叫罵聲一陣陣傳來。

“楚先生,你有膽睡了老爺,怎麼沒膽給我開門呀。”

“你一個女先生,我們嚴家請你回來是教小姐們讀書的,不是讓你教老爺床上功夫的。”

“你當年說你是個黃花大閨女,我們嚴家才肯請你。誰想到你竟然是個這樣水性楊花的下賤貨。”

“開門啊,楚先生,你給我開門啊!”

嚴清歌聽海姨娘罵的越來越不堪入耳,撥開人群走過去,道:“都圍著做什麼,活都幹完了?”

看見是嚴清歌來了,那些下人們大部分一哄而散,隻有海姨娘帶來的五六個丫鬟婆子還在。

海姨娘臉色通紅,顯然是氣急了,已經完全顧不得形象,潑婦一樣在珠玉院門前叫囂。

“海姨娘,你還是回去吧。”嚴清歌道。

海姨娘猛一回頭,看見嚴清歌,眼中全是怒色,大聲嚷嚷:“大小姐,還是你回去吧。父親房裏的事兒,不是你未出閣姑娘家管的。”

“是極!但家裏沒有主母,父親房裏的事兒,也不是你一個姨娘能管的。你在這裏叫囂,再鬧下去,弄的人盡皆知,丟的是嚴家的臉麵,我卻不能不管。”

這時,門裏麵傳出一個抽泣著的女聲,道:“大小姐,你救救我們小姐,我們小姐好好在家寫字,老爺忽然闖進來,二話不說就將她拖進了臥房,到現在還沒出來。我們小姐什麼也沒做啊。”

裏麵哭著的丫鬟嚴清歌略微有印象,叫做墨環,一直貼身伺候楚丹朱,當初跟著楚丹朱的時候,才七八歲,現在也有十七八了。楚丹朱沒準備嫁人,就把墨環半女半徒的養著,兩個人關係倒是親厚的很。

海姨娘麵孔扭曲,跟見了鬼一樣,張嘴就是一陣罵,墨環半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是在裏麵隔著門哭。

嚴清歌皺著眉頭,道:“此事有蹊蹺,去把我父親房裏伺候的人叫過來。”

海姨娘一聽,臉上色變,也不罵了,大聲道:“問什麼,肯定是楚先生這個小蹄子勾引的老爺。”

“哦?以我所知,楚先生從來都是深居簡出,除了過年給父親磕頭外,別的時候兩人是從不碰麵的,何來勾引之說。隻怕今天的事兒,楚先生也是受害者,我定要查清楚內情。”嚴清歌擲地有聲道。

伺候嚴鬆年的兩個小廝很快被喊來了。

知書、達理被送走後,嚴鬆年新提拔了兩個小廝,年紀都不是很大,一個十三四歲,一個隻有十二三歲。被起名叫做舞文、弄墨。

“舞文、弄墨,你們兩個把早上老爺穿的什麼衣裳,吃了什麼,喝了什麼,見了什麼人,看了什麼書,做了什麼,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事無巨細,一樣一樣告訴我。

舞文、弄墨在寒友居已經聽說了這件事,急的團團轉,可是又不知道怎麼辦是好。一看嚴清歌主動找他們問,趕緊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把肚子裏的話全都倒了出來:“稟大小姐,早上鶯姨娘、柳姨娘走的時候,老爺還好好的。過了會兒,海姨娘叫丫頭送了一碗湯,老爺在書房看書,邊喝邊看,過一會兒,忽然臉色通紅走出去,誰也不理,直奔珠玉院來了。”

“哦!看來是那碗湯的問題了。”嚴清歌回身嘲諷的看著海姨娘。

海姨娘能被嚴鬆年這麼寵愛,跟她老是送去的那些稀奇古怪的補湯沒少聯係。那些東西說白了,不就是加了媚藥的玩意兒麼。這回不知道她放了什麼厲害的藥,竟然叫嚴鬆年連海姨娘住在明心齋都忘了,直奔珠玉院去,竟把楚丹朱也禍害了。

相比較這裏滿口子罵人的海姨娘,楚丹朱才是遭了無妄之災。

海姨娘臉上一陣青一陣紅,最後大怒道:“你少誣陷我,這件事跟我沒關係!”

嚴清歌掃視她一眼,冷哼道:“海姨娘,你不要嘴硬。你是現在自己回去呆著,等父親醒了發落你,還是再繼續跟我強嘴幾句,讓我來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