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看她方才還一副小心翼翼樣子,現在竟能叫馬跑起來,樂的直拍巴掌,又教了她一些騎馬的小技巧。
元念念見嚴清歌不願意多搭理自己,不遠不近綴在她身後,不時拿哀怨懇切的目光投向她。嚴清歌隻當沒看到,和淩霄呆在一起,沒再分開過。
吃過午飯,嚴清歌睡了會兒,醒過來以後,隻覺得大腿內側酸疼無比,趁著換衣裳的時候看了看,不但肉都是僵的,連皮都磨紅了。
她初次騎馬,上馬整一個半時辰,馬鞍是硬邦邦的皮革,加上她人瘦沒勁兒,坐在馬背上需要夾緊了馬腹,不然總是晃悠,腿上沒磨破,已經是萬幸了。
這時,如意走進來,碰了個盒子,道:“大小姐,這是元念念姑娘送來的藥膏,說你上午初學騎馬,恐怕腿上不好,叫你用熱毛巾敷腿,敷完再抹這藥膏,明日就不疼了。”
這時,淩霄蹦蹦噠噠進來,聽了一耳朵,道:“什麼藥膏?”
“元念念送來的。”嚴清歌隨手一揮:“給她送回去,說無功不受祿。”
嚴清歌沒想到元念念狗皮膏藥一樣,還甩不開了。她把上午的事兒告訴了淩霄,淩霄氣道:“元家三姐妹真是一個賽一個的煩人,怪不得水英脾氣那麼好的妹妹,也頂討厭她們三個。”
嚴清歌點頭道:“對啊,這三個真是說不通,沾不得。”
淩霄道:“對了,我都忘了你頭回騎馬,腿上肯定會難受,我還沒那個元念念細心呢。快來給我看看你的腿,若是真的不好,我叫人去烈哥那裏討點藥膏,他總是常備這個的。”
因淩霄要看她腿,嚴清歌一陣不好意思,把自己捂在被窩裏,裝出滿臉驚恐道:“你幹什麼?”
“嘿嘿,小娘子,這可由不得你了。”淩霄一陣怪笑,撲上去就咯吱嚴清歌。
兩個小女孩兒在被窩裏鬧騰半天,滾成一團,淩霄的釵環也掉了,頭發也散了,索性脫下大衣裳,陪著嚴清歌躺下,在一處小聲說話。
還沒安閑一會兒,如意跑進來,滿臉的不高興道:“大小姐,元念念姑娘在外頭,非說要見你。”
淩霄猛地坐起來,不高興道:“她說想見就見啊,叫她回去。”
誰知道門口簾子一閃,元念念竟是大刺刺的走進了嚴清歌臥房。她看著盤腿坐在床上,隻穿著中衣的兩小,笑嘻嘻道:“兩位妹妹竟然都在,可是趕了巧。”然後她像是看不見嚴清歌嫌惡的目光,道:“清歌妹妹還是早點將藥用上吧,免得下回弓馬課前好不了,又有好大的罪受。”
嚴清歌冷淡道:“不牢你費心,無功不受祿,這藥你拿回去吧。”
元念念卻是滿臉委屈:“妹妹你說的是哪裏話。別看我現在叫你妹妹,總有天是要叫你姐姐的,我心裏隻想著讓你好呀。”
元念念比嚴清歌大了兩歲,隻有一種情況,她能喊嚴清歌姐姐,那就是將來她們一起嫁到太子府上,嚴清歌當正妃,她當側妃。
嚴清歌被她嘔的不行,喚道:“如意,送客!”
如意強拉著元念念出去,才出門,急的跑回來,道:“大小姐,元念念姑娘跪在門口,說是你不抹藥,她就不走。”
嚴清歌冷笑起來:“她跪給誰看?”
正說著,外麵傳來元念念放大的呼聲:“還請姐姐用藥!姐姐不用藥,妹妹就跪著不走!”
她這是硬要坐實嚴清歌將來做太子妃,她嫁去太子宮中做側妃的莫須有之事啊。
這一片都是女孩子們住的院落,她聲音這麼大,生怕人不知道。嚴清歌給氣的肚裏一陣窩心火往上冒。
這元念念的心眼兒,可真是多啊。
她這麼做,一來,讓人覺得她和嚴清歌結了同盟。二來,會造成嚴清歌仗著將來太子妃的身份欺負她的假象,壞嚴清歌名聲。三來,若嚴清歌真個糊塗的,隻怕還要憐惜她一味對自己好的“純直”呢!就算嚴清歌不憐惜,這事兒傳出去,元念念一心幫著將來太子妃,寒冬臘月跪在門前苦諫讓將來太子妃用藥的故事,也會造成不小影響,讓她在和其餘兩位姐妹對太子的爭奪中占據先機。
嚴清歌以前看史書,裏頭倒是有官兵逼著某位皇帝黃袍加身的事兒,可是還從沒見過元念念這種逼著她鳳袍加身,上賊船和她變成一條繩上螞蚱的事兒呢。
嚴清歌一腳踢開被子,眯著眼睛對如意道:“給我換衣裳!”然後扭頭對淩霄道:“你的鞭子還在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