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淑玉在這群女孩兒裏,隱隱有一呼百應之態。
那些女孩兒們聽了她的話,都咯咯嘻嘻的笑起來,在表麵上看起來,都非常支持嚴淑玉。
嚴清歌看她拿蠢當有趣,腦門上青筋亂跳,冷淡道:“既然庶妹這麼說,那我就直接去找父親了。”
嚴淑玉沒當回事兒,道:“姐姐休拿父親壓我,今天詩會父親不來的。”
旁的女孩兒一看嚴家姐妹竟然針鋒相對幹了起來,一個個在旁看起熱鬧。她們大部分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精明人”,見了此情此景,興奮的不得了。
海姨娘見外麵鬧了起來,很是不悅的走出來,鳳目一轉,落在嚴清歌身上:“大小姐好威風!今兒家裏有客人,大小姐有什麼事兒,還是私底下說吧。”
樂軒看不過眼,走上前去,大聲道:“事有輕重緩急,嚴家幾百年藏書,毀於鼠患,你們還有心思歌舞升平,做什麼消暑詩會!”
海姨娘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道:“什麼?”
方才她丫鬟來報,隻說嚴清歌在外麵發火,可沒說是因為嚴家書庫發火的。
嚴清歌冷笑道:“這事兒姨娘說該出個什麼章程吧,還是我現在就和父親說去。”
其實比起來海姨娘,嚴清歌更不想去找嚴鬆年。海姨娘好歹還有點兒手段,能幹點實事,嚴鬆年純就是添亂了。
海姨娘臉上現出慌亂,道:“我帶人瞧瞧去,我自會和老爺說的。這事兒是天災,防不住的,你們小孩子就不要操心這些了,繼續玩兒吧。”
說完,海姨娘帶著丫鬟婆子,浩浩蕩蕩朝書庫方向去了。
嚴家這當口出事兒,一時間,院子裏有微微有些靜,那些女孩兒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隻有元念念嘴邊浮出一抹微笑,她撥開人群走出來,對炎修羽道:“炎小王爺,你還記得我麼?”
因炎修羽方才對張菁實在是凶殘的很,哪怕他生得好,但許多女孩兒連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也隻有元念念才敢這麼熟絡的跟炎修羽搭話了。
炎修羽不悅道:“什麼貓兒狗兒的,都來問小爺認不認得她。”
元念念並不生氣,微笑道:“小王爺貴人多忘事,我倒是還記得呢,小王爺前年被柔福公主帶著,到我們府裏做客,我娘進上的酥果酪,小王爺吃了好幾碗。”
炎修羽毫不為意:“不過多吃你家幾碗酪,你就記下這麼多年!”
有女孩兒聽了,吃吃的笑起來。嚴淑玉心底也是暗喜,這炎修羽滿身是刺,別管誰跟他搭話,都落不下好。
嚴淑玉已經打探清楚,元念念對太子妃的位子,也是日夜肖想的,元念念在炎修羽這裏吃癟,她在心裏暗爽不已。
就在這時,門前小路上,又行來一群人。
這群人打頭是兩個引路的婆子,後麵竟是浩浩蕩蕩有十幾個女子。
元念念背對著院子門,沒看到有人來,嚴清歌卻是瞧得清楚。
不過片刻,那群人就走近了,嚴清歌忍不住咦了一聲,嚴淑玉還真是麵子大,竟然將元芊芊都請動了。
不過,上次元念念不是還說,嚴清歌對外放話,說元芊芊仗勢欺人麼,這倆人竟是又和解了?
幾個眨眼功夫,元芊芊就到了院門前。
眾人也都看到了她,元芊芊盛氣淩人,一進來就恨恨盯著嚴淑玉和元念念,看她神色,竟像來者不善。
“芊芊姐,你竟然也來詩會了。”元念念露出個笑容,迎了上去。
元芊芊不動聲色的避開,抬下巴看看炎修羽,微微皺眉道:“炎小王爺怎麼也在這兒,你過來。”說著對炎修羽招招手。
“我幹嘛過去!”炎修羽不喜元芊芊,理都不理她。
“那你和這位公子避開點吧。今日我來有事。”元芊芊橫眉冷目的說道。
嚴清歌一聽就知道事情不好,她立刻對炎修羽使個眼色,拉著樂軒和炎修羽,後退了幾步。
院子裏,成了三方鼎力之勢,一邊是元芊芊和她帶來的丫鬟婆子,一邊兒是嚴清歌三人,一邊是嚴淑玉和她請的客人。
“給我打!”元芊芊一揮手,指著嚴淑玉為首那群女孩兒,惡狠狠下了命令。
隻見她帶來的那些丫鬟婆子,一個個從寬大的袖籠裏抽出來粗大的棍子,拎在手裏劈頭蓋臉朝著那群女孩兒撲過去。
嚴清歌已然看呆了。隻要長眼都看得出元芊芊今天是來找茬的,不過還沒人能猜到她這麼膽大,敢在旁人家裏打人呢。
她扭頭對炎修羽道:“我不是在做夢吧?”
院子裏鬼哭狼嚎,那些小姐們哪裏是常年做活的丫鬟婆子的對手,加上她們手無寸鐵,被大棒敲得痛叫尖嚎,差點沒把嚴清歌耳朵震碎了。
元芊芊滿臉解氣,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罵道:“一群小賤人,還妄想著勾搭太子哥。以為你們會寫幾首爛詩就了不起了麼?什麼京城四大才女,全都是些想攀高枝的賤人。你們還敢一次次算計本翁主,今兒本翁主把你們一鍋端了!照著她們手指給我打,把她們十指全給本翁主敲碎了,看看往後這些賤貨還怎麼寫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