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不早,水姑娘吃過飯再走吧。”顧氏又對水英說道。
“好呀。多謝樂夫人。”水英一心惦記著下棋,滿口答應下來,拉著炎修羽非讓他再戰一場。
樂軒在旁邊隻是笑,嚴清歌問他:“軒哥,你笑什麼?”
“羽哥開始學棋也就是一兩年時間。棋藝最看天分,有天分的不用怎麼教,就下的很好,現在竟是連父親的棋力都隱隱不如羽哥了。他下一步棋能看到往後的十幾步乃至幾十步,真是叫人自愧弗如。”
聽了樂軒的回答,嚴清歌一陣恍然大悟。下棋和打仗布陣隱約有兩分相通之處,都是要講究走一步看十步,精於計算安排的。怪不得上輩子炎修羽能夠在軍中混的如魚得水,贏下戰神的大名,和他這天分離不開關係。
炎修羽下棋時自得又認真。
他的容貌現在隻有三分孩童的稚嫩,剩下的已經向著少年發展了,臉上的輪廓比起以往孩童式的柔和,變得十分清晰深邃,眉梢眼角原本張狂的風流,因了多年來被樂軒和嚴清歌耳濡目染,變成了四份張揚,三分儒雅,三分克製,反倒更奪目耀眼,叫人喜歡。
瞧著這樣一張的絕世容顏,嚴清歌忽然覺得,炎修羽將來絕不會比衛樵在京裏麵的名聲差。
他家世好,還有王位在身,又不像上輩子那麼暴虐,有所畏懼,有所尊崇,最重要的是臉長得好,論起來,還要勝當年的衛樵一番呢。
炎修羽似乎知道嚴清歌看他,抬起一張如桃花般的俊顏,對著嚴清歌露齒一笑,嚴清歌心口猛跳了一下,竟是半句話都說不口了,腦袋裏竟是隻有一個想法:世上竟有這樣好看的人。
炎修羽定定看著嚴清歌,嚴清歌的臉上忍不住湧上了一層紅暈。她趕緊撇開腦袋,炎修羽可是她看著長大的人,又是上輩子救了銘兒的恩人,她怎麼可以對他產生這種少女幕艾的想法呢。
隻是,他真的是太好看了。
對!不怪她心亂跳,怪隻能怪他生的太好看了!
炎修羽看見嚴清歌這個表情,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睛裏爆出一層歡快的亮光,笑容越擴越大。
樂軒是個近視,水英又一心顧念著下棋,屋裏麵竟是隻有炎修羽和嚴清歌知道他們剛才之間發生的事情。
就在水英又催著炎修羽快點落子時,門簾一掀,兩名丫鬟帶著一身涼氣火燎火燒的走進來,一見到水英就磕頭道:“姑娘,可算是找到你了,王妃和王爺都快要急壞了,你快跟我們回去吧。”
水英戀戀不舍的望著棋盤,道:“我下完這一局就走。”
那兩個丫鬟卻不依,她不走,她們就一直磕頭,磕的水英興致全無,隻能離開了。本說好在樂家吃完飯的事兒,又被擱置下了。
水英出了嚴家門,跟著兩個丫鬟上車,嘟嘟囔囔道:“父親母親有什麼事兒急著催我回去,我在樂家玩耍,又不是去什麼奇怪的地方。”
那兩個丫鬟閉嘴不言,隻是過段時間就催著馬車夫快點趕路。
車子嘚嘚的行著,卻沒有回忠王府,看著方向,是帶著水英朝外城走去。
水英覺得奇怪,問道:“我們不回家麼?”
那兩個丫鬟輕聲道:“王爺和王妃都不在府裏,隻叫我們帶你去見她。”
這兩個丫鬟是雲氏的貼身丫鬟,水英倒沒不相信她們的想法。
過了一個多時辰,馬車才帶著水英來到郊外的一處溫泉莊子莊子,水植為治療腿傷常住在此。
令水英沒想到的是,不但忠王爺和忠王妃在,水穆和水植也在。
他們都沒有睡,一家四口在燈火通明的大廳裏等著水英,臉上全是焦慮之色,直到見了她,一家人臉上才大大的鬆口氣,顯然之前一直在擔心她。
平時根本對水英溫聲細語,幾乎是言聽計從的雲氏,臉上難得的掛上了嚴肅之色,對水英道:“我叮囑過你多少次,叫你去了哪裏,一定要報備。若不是你大哥問到淩家,淩家小姐說你可能去了樂府,我們還不知道去哪兒找你呢。你跟我來,我有話和你說。”
水英可憐巴巴的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忠王爺和兩個哥哥,他們三個卻避開眼,不接收她可憐兮兮的求救,可見這次大家都覺得水英做錯了。
水英被雲氏領著,到了她住的內室。
進門後,雲氏揮揮手,對她貼身伺候的丫鬟婆子道:“你們出去吧。”
伺候的人魚貫而出,連平時最受雲氏重用的婆婆也低著頭默默的出門。眨眼間,屋裏隻剩下她們母女兩個。
看著雲氏凝重的神情,水英這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雲氏一定是有什麼非常重要的話要跟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