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圍獵之人都住帳篷,基本不會自己舉火做飯,都是在廚房提飯來吃,早上嚴清歌也喝這粥了,沒吃出來有什麼不對的。淩霄不是嬌氣的人,以前她們同吃同住,從沒見過淩霄這麼挑剔過,可見淩霄八成是借題發揮,在找刺了。
嚴清歌開口道:“淩霄,這粥怎麼啦?”
淩霄一看嚴清歌,臉上就轉愁為喜,歡呼道:“清歌,你來啦!”
嚴清歌坐到她身旁,對歸燕伸手道:“給我盛碗粥,我看看這粥到底苦不苦。”
淩霄臉一紅,撲上來把嚴清歌壓倒在地上的軟墊上,笑鬧道:“你就會作弄我!”
等淩霄吃過飯,出了帳子,兩人騎著馬一並往前走,淩霄悄聲對她道:“這回出來,我媽給了帶了幾個嬤嬤,她們管的可嚴了。昨天我和他一道騎馬先過來了,她們在後頭坐車,等她們到了,把我狠訓一頓。”
“那你準備怎麼辦?”嚴清歌不解的問道。
“我要找機會教訓教訓那幾個老東西。我媽都沒管我和他來往,她們有什麼臉在旁邊唧唧歪歪。”淩霄鼻子一皺,哼了一聲道。
淩霄一口一個“他”,顯然已經將水穆當成情郎,怪不得那幾個嬤嬤看不慣教訓她呢。淩霄的母親專門挑了那幾個嬤嬤來,恐怕也有這方麵考慮。
嚴清歌無可奈何,對淩霄道:“行啦,這地方人多眼雜,你還真準備鬧出來一個苛刻下人的名聲不成?我昨兒還看到元芊芊了,我估摸著元念念肯定也來了,她那張嘴可大著呢,仔細把你的事兒傳的哪兒都知道。”
淩霄聽了,在空中啪的一聲打了個鞭花:“誰要敢背後說我小話,我趁著打獵鞭死她。”轉而,她眉開眼笑道:“我昨兒跑去見了他,他和帳子和炎王府帳子離的很近,我帶你認路呀。”
說完,淩霄不由分說,拍著馬朝前跑去。她身後嚴清歌無可奈何跟著,不多時,就到了一處華美帳子林立的所在。
這地方的帳篷搭的比別處要稍微高大些,僅僅隻是一頂帳子,也能看出其所住之人的尊崇地位。
淩霄不認生,撩開一頂帳子的軟簾走進去,喊道:“炎小王爺,我們來啦。”
嚴清歌跟在淩霄後麵進了帳子,卻見帳子裏空無一人,隻有個小廝在拾掇東西。
那小廝見了嚴清歌和淩霄,跪地磕頭,道:“兩位小姐,我們小王爺一清早就給太子叫走了,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
淩霄好奇道:“太子叫他?為什麼呀!”
嚴清歌拉了拉淩霄道:“他和太子約了一起比賽圍獵,可是早上我們不是還要聽聖上祭天麼?太子不該去嗎?”
淩霄吃吃笑了起來,擰了把嚴清歌臉頰:“哎呦,原來你巴巴的叫我出來,是喊我去聽皇上祭天。祭天的時辰早就過去啦,而且那地方都是大臣和男子,根本不許我們女子去的。”
嚴清歌這才難掩失望的哦了一聲,問向那個小廝:“你知道你們小王爺是朝哪裏去了麼?”
那小廝畢恭畢敬的回答:“是朝東邊的林地裏去了。他們共賽三日,第一日比賽在林地裏逮野物,第二日比在草地裏逮野物,第三日比垂釣。”
嚴清歌又問了那小廝幾句話,他都答了,嚴清歌看沒什麼好問的,叫那小廝起來。
這小廝才站起身,他攏在懷裏的一件玄色衫子就掉在地上。他滿口子的告罪,慌慌張張將那衣裳收起來。
嚴清歌瞥了一眼,見那衣服雖然是用上好的錦緞做的,可是洗的有些發白了,邊上更是磨得有些毛,下擺還被接上了好幾截寬邊,顯然是原來的衣服長度不夠,才後加的,還加了不止一次。
她瞧著那衣服眼熟,咦了一聲,對那小廝道:“把這衣裳拿來我看看。”
那小廝苦著臉,重新跪下,給嚴清歌磕了幾個響頭:“不是奴才不給小姐看,那是我們小王爺的睡衣,實在不好給小姐過目。”
嚴清歌臉上一燒,啐了一口:“什麼睡衣,你們小王爺錦衣玉食,這麼一件破破爛爛的舊衣服,怎麼可能拿來當睡衣。”
“奴才哪敢騙您。我們王爺穿這件衣服當睡衣有幾年了,不穿著這件衣服睡不安穩。”那小廝回道。
嚴清歌就在那小廝回複的時候,忽然想起來在哪兒見過這衣服了。這不是幾年前她和炎修羽參加抗洪詩會時,炎修羽借給她女扮男裝時穿的那件衣服麼。
那件衣服當時是沒上過身的新衣服,她還給炎修羽後,炎修羽竟然拿來當了好幾年的睡衣?
這太不可思議了。
她臉上越來越紅,燒的耳朵,眉骨,甚至指尖都泛紅發燙。連大大咧咧的淩霄都看出來不對勁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