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修羽心中猛跳,對一名身手最為靈活的侍衛道:“你功夫好,下去探探,看底下有什麼情況,別管遇到什麼,立刻回來通報。”
侍衛領命,猴兒一樣抓著鐵鏈,轉瞬消失在山崖下。
不過幾息功夫,這侍衛就上來了,臉上帶著驚喜的笑容,對炎修羽道:“小王爺,下麵有一個山洞,被一顆鬆樹擋著洞口,裏麵又幹燥又暖和,火一定燒不到那裏去,我們可以下去躲避一番。”
炎修羽問道:“那山洞裏有人呆過的痕跡麼?”
“我方才進去走動了一下,這山洞不淺,內裏洞穴套著洞穴,裏麵太黑,我沒進去,但外頭並沒有發現什麼人的痕跡。我們人多,別管碰上人還是畜生,總能取勝,比在這兒等火燒強。”
炎修羽和嚴清歌忽視一眼,嚴清歌點頭道:“我們先下去避避,就算不行,再順著鐵鏈爬上來就是了。”
炎修羽卻是有些猶豫,道:“再等等。”他怕崖下的洞穴裏有埋伏。
沒有他的吩咐,旁人也不能下去。
火眼看就燒過來了,耳中已經能聽到劈裏啪啦的火焰吞噬樹木聲響,空氣裏灼熱驚人。
雖然他們砍倒了數顆大樹,讓空中多出一片兒空檔,那些火焰暫時不能燒過來,但是被一圈兒火樹圍著烤,感覺實在說不上好。
他們就好像一群被放在灶台上的螞蟻,身周全是火焰,哪怕不會被火燒死,也會被烤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嚴清歌本來烏黑油順的發梢開始發黃卷曲,身上的棉衣棉裙全都濕透了,臉上也像水洗一般。
別人也比她好不到哪裏去。
再這麼下去,不被燒死,也要被烤死。
炎修羽一咬牙,下麵那洞穴就是龍潭虎穴,他們也要闖一闖了。他咬牙道:“我們下去!”
他對著嚴清歌一伸手,道:“你別怕!我背著你,我身手很好的。”
事關生死,嚴清歌顧不得什麼男女避諱,俯趴在炎修羽背上。
炎修羽背著她,抓緊了鐵鏈,朝下爬去。
剛一下了山崖,上麵的酷熱被淩厲的山風吹開,像是不存在一樣,隻剩下刺骨的寒冷。
如此冰火兩重天,讓毫無防備的嚴清歌瞬間被酷寒的山風吹的一個哆嗦,身上的汗水頃刻快要凍成一層冰殼凝在身上,她差點鬆開環著炎修羽脖頸的手。
炎修羽感覺到了她身子的變化,動作一停,焦急的安慰道:“清歌妹妹,你不要怕,閉上眼,我們馬上就到了。”
嚴清歌實在是冷得不行,唯一能感覺到溫度的就是炎修羽的後背。她下意識的和炎修羽貼得更近,用凍得刀割似疼的胳膊用力抱著他肩頭,哈出的白氣繚繞在炎修羽耳朵上。
幸好,這份酷刑沒持續太久,炎修羽帶著她往下降了有四五米高,便見到了那個山洞。
有提前下來接應的侍衛,趕緊將他們二人接了進去。
這山洞裏倒是幹爽溫暖,嚴清歌鬆開炎修羽,靠在旁邊山壁上,就這麼一會兒,她的手腳已經完全不聽使喚了。
那些侍衛們的手腳倒是利索的緊,從上魚貫而下,有一個甚至將元芊芊拴在懷裏帶了下來。
元芊芊到現在還沒醒,這一路的驚心動魄,她半點都不知道,閉著眼睛發出淺淺的鼻息。
生與死,隻在一線之間。
眾人皆都到齊,聚在一起,難免發出萬幸逃出生天的喟歎。
“大夥都到齊了,真真是萬幸。雖然不知道那鐵索是誰綁的,但卻救了我們一命。”
“對呀!若能找到這鐵索的主人,我要好好的謝謝他。”
正在此時,一個滿是嘲諷和惡意的輕輕笑聲,清晰的壓在眾人的聲音上。
這笑聲飄渺空靈,不知道是從哪兒傳出來的,但決計不是嚴清歌他們一夥人發出的。頓時,所有人都噤聲屏息,機警的看著四周。
這山洞內部連綿不絕,越往裏走越黑,那黑漆漆的洞穴內部傳來一聲輕歎,沒了外麵侍衛們的嘈雜聲,這聲音額外清晰。
那聲音歎氣過後,道:“若這人是大奸大惡之輩呢?你們也要謝謝他麼?”
嚴清歌背後汗毛倒豎,幾乎是下意識的回複道:“要是大奸大惡之輩,就先謝過他,再殺了他酬天下!”
“嚴家小姐的答複新奇,真真叫我刮目相看。”伴隨著這人的讚歎,一陣鼓掌聲傳來。
炎修羽一把拉過嚴清歌,將她藏到身後,道:“你認得我們,你是誰?為什麼藏頭露臉不敢見人。”
邊說著,炎修羽邊輕輕的一寸一寸抽出他的寶劍,露出雪亮的劍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