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提著裙子興奮的朝他跑過去,半點矜持都不要了,眼裏隻有水穆一個人。
這兩人明明幾乎每天都能相見,還這樣鎮日的膩在一起。嚴清歌忍不住抿嘴一笑,跟著淩霄走向涼亭。
到了跟前,嚴清歌才看到,亭子裏隻有水穆。
淩霄和水穆說著話,見嚴清歌東看西看,知道她在找炎修羽。淩霄撞了下水穆的胳膊,道:“炎小王爺呢,他沒和你在一起?”
“我在這兒呢。”
湖麵上傳來了一個耳熟又陌生的聲音。
嚴清歌幾人望去,隻見炎修羽從湖另一邊跑過來,手中抱了一大束荷花。
這些荷花有粉色,紅色,白色,黃色,甚至還有幾朵綠色的。雖種類繁多,但色彩都偏清新,組在一起,竟是有種別樣的美麗。
但這些花都比不上炎修羽好看。
以前嚴清歌就知道,男孩兒的相貌在十四五歲之間改變最大,可她沒想到炎修羽的相貌變化竟然這麼大。
因為被關在屋裏幾個月不能見天日,炎修羽的皮膚白皙到透明,隱約能看到皮膚下的青色血管。
他的兩腮不複之前鵝蛋臉的圓潤,剛毅的輪廓徹底成型。
他鼻梁又高挺幾分,又不高的難看,顯得英氣勃勃。
他眉毛比之前更加濃黑整齊了些,唇上和兩腮微微有些毛茸茸的黑色痕跡,他竟開始長胡須了。
他的頭發也長了,在頭頂用玉簪別好。
他看起來已經完全是個成年的男人了。
若說小時候的炎修羽比世上所有的女孩兒還要好看,那現在他就要比世上所有的男子都好看。
“清歌妹妹,給你。”炎修羽將那一大捧荷花遞給嚴清歌,笑道:“這裏沒小舟,我能采到的花隻有這些了。湖中心有幾朵更漂亮的,可惜不能摘下來給清歌妹妹玩。”
他一開口,嚴清歌就發現了變化,道:“羽哥,你的嗓音變了。”
他的聲音渾厚低沉了些,帶著點鴨公嗓,不如之前脆生生的好聽。
炎修羽麵上的表情凝滯,尷尬的看著嚴清歌。
水穆給他解圍,笑道:“男孩兒到了年紀,嗓音都會變的,等過了這段時間便好了。”
嚴清歌輕聲道:“我知道了。那你喉嚨痛不痛?為什麼給我寫的信裏沒有說過。”
炎修羽看嚴清歌不是嫌棄他,咳嗽一聲,笑道:“這又不算什麼大事兒。”
淩霄拉著水穆沿著湖去看花,留下嚴清歌和炎修羽坐在涼亭裏。
炎修羽溫柔的盯著嚴清歌,道:“清歌妹妹,這會兒賞荷的人不多,我們看看荷花,等人多起來,再去別的地方玩可好?靜王府能賞玩的地方還是不少的。”
嚴清歌知道炎修羽是想和他獨處,但她想起剛才遇到太子的倒黴事兒,搖頭道:“還是算了吧,今天來的人很雜,我們亂走一通,說不定會遇到討厭的人。”
正說著,嚴清歌聽見一陣刻意拔高的女孩兒咯咯嘻嘻笑聲傳來,還有一陣雜亂紛紛的女孩兒說話聲。
其中一個嬌滴滴的女聲最是響亮:“朱茂哥哥,我最喜歡你寫的賦,等會兒看完荷花,你一定要寫一首荷花賦給小妹聽呀。”
嚴清歌臉色一變,摟過炎修羽送她的那一大從荷花,扯扯他衣袖,帶他從顯眼的涼亭上往下走,皺眉道:“怎麼是她們?”
炎修羽不解道:“是誰?”
“你見過的,是那什麼京城四大才女。看樣子不但京城四大才女來了,四大才子也來了。”嚴清歌嫌惡的皺起眉頭。
說話的功夫,就見一群少男少女浩浩蕩蕩走進來,打頭的正是意氣風發的嚴淑玉,朱茂正緊緊跟在她身後。
他們站在荷花叢後,被密密匝匝的枝葉擋著,那些人看不見他們,他們卻能看到這群人。
炎修羽讀書並不如嚴清歌,可是炎王爺卻愛結交清流和儒林之人,閑來無事,會點評京中風雲人物,曾將這四大才子和四大才女貶的一錢不值,唯一的優點隻剩下個“勇氣可嘉”。
他對嚴清歌笑道:“我哥哥也說他們沒什麼學問。既然他們這麼討厭,我們就先避一避吧。”
湖麵上唯有涼亭和遊廊最顯眼,那裏又設有桌椅,那些“才子才女”們便一窩蜂的奔著遊廊和涼亭去了。
嚴清歌和炎修羽避到湖麵另一個方向,走著走著,炎修羽一把拉住了嚴清歌的胳膊。
嚴清歌掙了兩下沒有掙脫,平時炎修羽極少和她有肢體接觸,今日怎麼如此大膽,嚴清歌一急,臉上霎時通紅,除了層薄汗。
她剛想開口說話,炎修羽一把捂住了她嘴,將她拉到自己懷裏,伸手指著右前方。
嚴清歌呆呆看向那個方向,不再掙紮,任由炎修羽摟著自己。
她太吃驚,以至於鬆開了手,斑斕的荷花散了一地。